晚上,宋寒声回了寝室,他给裴萱发了消息。
宋寒声问:【萱,明天去吗?】
十分钟后——
【哭了.jpg 寒声,对不起,我感觉我要鸽了。】
然后又发了三个哭泣的小黄人。
宋寒声叹了口气:【是不去美术馆,还是不去骑行?】
裴萱:【都不……】
他看见那两个字时人都麻了,他和裴萱真的只有上课才能碰面了……
就连吃饭都不一定能在一起。
【!!!】
裴萱:【王老师突然给我发消息让我明天和他一起去吃饭,要去social一下了】
宋寒声;【中午就出去,晚上也没空吗??】
裴萱:【我们学校不是开了个生物学国际前沿会议吗,王老师联系的人,国内好几个做基因编辑的导师都过来了,我中午得送他们去酒店,下午还得陪着老师逛汉津,我们晚上肯定也要一起吃饭,所以就没时间了。】
裴萱:【那几个老师都拖家带口来旅游了,我还得找车安排他们从机场去酒店,王老师今天晚上才告诉我,我头都大了。】
宋寒声问:【你需要几座的,我以前定过,要不然我把联系方式给你?】
裴萱:【两个七座的,可以吗?】
宋寒声在自己的列表里找了找,然后把人给推了过去:【你加他吧,这个公司跟我们学校有合作,经常帮忙接送人,他让他开发票就行,他们知道怎么弄,你报账会比较容易。】
裴萱简直松了口气,居然还是校内合作公司,这样的话报账就会很方便,她惊喜说:【寒声,真的谢谢你,我先去联系他了,这个会忙完了就好了,下周一定!!哭泣.jpg 哭泣.jpg】
他转头洗了个澡就蒙着被子睡了过去,一夜好梦。
但是第二天宋寒声老早就被窗户外面的施工噪音吵醒,最近一两年硕博报考人数激增,学校的宿舍楼不够,所以总是在修建新的楼宇,如今博士楼外的工地已经开始动工,大早上吵得人耳朵疼。
学校的基建永恒不休,总是在人最想睡觉的时候钻墙挖地叮叮咚咚。
博士群里呼啦啦地骂声一片,或许也不止是博士群。
本科生在骂,研究生也在骂,钻墙的声音更大。
.
周一的时候,宋寒声提着食堂买的小笼包,悠闲地在八点十五分打了卡,他打卡的时间总是不早不晚,在早的一批里算一般,在卡点的一批里算优秀。
宋寒声加入了白冉冉的小组,林薇知道后,恭喜白冉冉收获一枚新的助手。崔健像是松了口气,少了一位竞争对手似的,滴溜圆的眼珠子盯着宋寒声电脑看的次数都变少了,郭亮倒是觉得很可惜,他好像很希望宋寒声能和他一个组。
周野躲在楼梯口,瞅了眼实验室,新生在生物公司那定的东西正一箱一箱地往实验室里送,他鬼鬼祟祟地跟陆昭打电话,“你赶紧过来,宋寒声定的枪头盒到了,他买了一箱呢,现在正缺人给他装枪头。”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
刚从床上爬起来的陆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他吗有病啊——”
“不是?你一新来的破本科你能帮人家干啥,你不就跟我一样装枪头洗瓶子吗,这些本科生谁不是装枪头装过来的,你当这是你家啊!一进去谁都捧着你!!这活大家都得干,你赶紧过来,我跟你一起装,到时候你就跟宋寒声说都是你装的,你在人家面前表现好点,你每天多问问他一些实验的东西,一来二去这不就熟了吗?”
宋寒声确实挺合陆昭的口味的,陆昭也很想知道,如果他一直装成一个听话的师弟,求着宋寒声对他做点什么,到了两个人真该发生关系的时候,让宋寒声突然发现其实他自己才是下面那个,宋寒声会是什么反应。
厌恶?恐惧?恶心?愤怒?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会流露出何种情绪?
光是想想都觉得很有意思。
北京城的直男啊,还没试过呢。
可他也不至于为了自己这点幻想把自己搭进去,宋寒声那样的博士一看就是喜欢听话的,谁做实验给他省心,谁站在他的身旁,听话的师弟这个人设需要投入的人力成本和时间成本明显就比温良的学弟这个人设更大,这是真的得做实验。
在实验室还得穿得跟土鳖一样。
怪麻烦的……
陆昭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脸,他的嗓音轻佻,带着轻蔑嚣张的笑,“你让我去实验室也可以,我们先说好,我只做人,不做实验。”
光天化日的,这人怎么张口就来,周野骂了一句,“……你傻逼啊!!!”
“哈哈哈哈——”电话那头放肆的笑声传了过来,他的嗓音悠长而慵懒,“周野哥,做实验哪有做师兄有意思啊——”
这人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