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那个姓丁的乱说，倒数也能算很好，要不人家怎么当书记呢，人家这说话是有艺术的。二三月份的时候就业率只有百分之几，现在升到了三十多，他睁眼对着这数据也能说特别好。”

郑雨拖了她旁边的椅子过来给白冉冉坐下，“我跟你说，前天谢师宴，我说王文凯怎么还要让我们单独请一顿谢师宴。原来是是因为他手里那篇文章没投出去，他之后去爱丁堡大学当博士还需要林骁帮忙，他必须继续跟林骁保持联系才行，我们其他四个人就成了摊钱的了，真气死我了。六月之后天天都在请客，都给我请出去两张演唱会的门票了。”

白冉冉讨伐说：“你说这一个个的，鬼精！！我们小老百姓次次都是摊钱的那个，王瑶那狗日的为了讨好陈远洲不也一样吗，拉着整个实验室一起送生日礼物，美名倒是她自己占着了，我除了掏钱我啥也没有，真气死人了，又不是上班拿几万块的工资，这里抠抠搜搜一个月给我三千块，还让我每个月都买礼物送出去一部分，脑子有病吧！！算了，不管这些人——”

白冉冉拿出甜品递给了郑雨，猫似的蹭了蹭她的师妹，“吃吃吃，你先尝尝这个，等会我们去小吃城怎么样，你离开学校之前，我们要吃好多顿的！我每天都要跟你一起吃饭！！”

401学习室——

林薇站起身，兴奋地跟她正对面的师妹周思渺分享刚从别人那儿吃到的瓜条，“王文凯联系的不是爱丁堡那个刘毛毛吗，他完了，那老师不行。”

“啊？？我咋听说他们课题组的大老板是院士？”

“我们隔壁团队那个大老板不是也去爱丁堡了吗，我找他们那边的博士问了，刘毛毛之前在海交大的时候就不太行，他在海交大混不下去才往国外跑，特别压榨人，而且上面还有一个大老板，王文凯能捞到什么好处？他还不如就在我们实验室，他在林老师这里就不怎么做实验，所有实验都是交给硕士做，他去外面那些学生能听他使唤吗。他手里那篇等着发NM的文章，他自己根本就没做多少，实验室多少人给人帮忙，他还觉得全是他一个人做的，捂着东西不交出来，他不会以为那就是他的了吧？我们实验室的东西，怎么可能让他拿到国外去？

林薇似乎从另一个人的口中确定，王文凯的去向一定很烂，一定是王文凯选错了，走错了，即使那边是英国的爱丁堡，即使那边是院士的课题组，他就是错了。

他的选择真是太烂了，他对自己的人生太不负责了，他今后一定会很惨，他一定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周思渺问：“那篇文章，师兄不是一直在做吗？我看他弄好久了，我觉得他做的也挺多的吧。”

“你这么说我就太失望了。”

林薇沉下眉，迅速反驳说：“他做什么了，所有东西都是现成的，至少有四分之三的数据都是我留给他的，他做一个实验做三个月都做不出来，最后还是让他师弟做出来的，他能做什么。”

林薇直勾勾地看着周思渺，墨色瞳孔中恍若是升起了一片乌云，她再一次强调，“王文凯，基本上什么都没做，他拿的是我和师姐给的数据。算了随便吧，他要拿就拿，这些人都这样，捡别人现成的还不知道感恩，觉得拿到手里的就是自己的。”

周思渺见她这么肯定，嗯嗯嗯点了头，“哦哦哦，我也不太清楚吧。”

林薇扫了眼屏幕上的时间， “等会去吃兔肉锅走不走？”

“师姐，我跟我室友她们约好了去万象城吃日料。”

“你让他们去吃不就行了，今天我们一起，等会吕蓝也要去。”

“我买的四人餐，我和吕蓝吃不完，但我们三个可以吃到撑。”

“我跟我室友约好了啊。”

“你下次去不就行了？”

“……这不好吧。”

她站起来，催促着说：“走走走，那个兔肉锅真的特别很鲜美。”

“我吃不了兔肉，我从来不吃。”

“大姐，你真的很没品。”

周思渺沉默一阵，“你才没品呢！”

林薇继续劝说：“你把它当美蛙不就行了。”

“我也吃不了美蛙啊。”

“那当牛肉。”

“……行吧行吧。”

“那走啊！”

“现在才四点啊。”

“林老师让我去公司签个字，你们跟我一起去一趟公司，然后我们再去吃饭。”

周思渺：“......”

林薇起身，非常开心地跟师妹展示了自己新买的包，她拉长嗓音抱怨说：“我又买了一个LV，花了我两个月的工资呢。”

“等会我们吃完饭可以再逛，我看中了香奈儿的一款墨镜，你们陪我去买吧......”

周思渺对这种刻意的炫耀并无感觉，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电脑屏幕，一咬牙冲着林薇提问：“等等等等，师姐，你上次汇报那个PPT里的弦图是怎么做的，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被林薇无情地打断，对方的和气亲切全然消失，带着异常明显的压迫、责备、不耐烦，似乎下一秒就会骂人，她的声音异常冷漠，“之前我没教过你们吗！！我教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学？？”

小师妹伤心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被她当成朋友的师姐训斥本就是一件让人很难过的事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