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玉,或者珍珠。
这三者哪样都很符合他,只不过用哪个,取决于他用什么表情。
“哥……”
成年alpha或多或少带着侵略性,而苏敛光这样内敛诡谲的褚遥却从未见过。并且他只是露了个腺体,对方为什么一副毒蛇的样子?
高阶等级,真就这么恐怖?
他有些忐忑了,下意识向另一侧退,可转眼间,苏敛光却笑了起来。
“别怕,你不是想让哥闻一闻一下吗?把手伸出来。”
这一下可真是春风化雨,褚遥傻了,对着那张活色生香的美人面,他心脏怦怦乱跳,讪讪抬起了胳膊。而苏敛光顺势凑过来,一切都水到渠成的过分。
除却……他是被攥着外。
单手将那单薄腕子握紧,苏敛光温和的将对方手腕抬高,阖着眼颔首,纤长的睫毛在轻轻蹭着褚遥胳膊,分明没有接触,却比真碰到还要暧昧。
距离产生美,而克制,才是勾引的极限。
“…………”
信息素由腺体分泌后经由血液流通全身,手腕同时蔓延动脉静脉,嗅闻此处是最标准的询问。随着主人血流不断加快,苏敛光鼻尖抽了抽,下一瞬,一股很淡很淡的气息便沁进了鼻腔——
湿漉漉,凉浸浸,味道很浅,乍然确实很像薄荷,但再辨认,却不止有植物的单调。
——砰,砰砰,砰砰。
茉莉喜雨,这习性会带给主人,苏敛光对带凉感的信息素匹配度都很高,心跳加快,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实了,暗地一咬牙,他放下褚遥的手,缓缓笑了笑:
“是薄荷,知远猜的没有错。”
“…………”
这回是褚遥没说话了。
腕上还留着一点麻痒,可他没有介意,只是瞧着苏敛光突然红了的脸,不懂只是闻个信息素,对方怎么能把呼吸闻这么重。
并且,他眼里为什么有水?
朦朦胧胧的,雾一样罩在里面,明明不透亮,却如此……
妩媚?
这个词是该这么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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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乌龙很快就过去了。
褚遥和苏敛光,乃至于宋知远都没再提过这些,任凭谁问都是敷衍,随着李泊言隔天伤好归队,这事便被彻底咽进了肚子。
而之后的日子,就过的很寻常了。
出道组六个人原来就是精挑细选换出来的完美偶像,褚遥插队进来,既然先释放了善意,他们也乐得接受。彼此相互熟的速度远超预设,那感觉真像突然多了几个性格迥异的亲哥哥,甚至有时候褚遥软着声音撒个娇,就能理所当然的偷懒——当然,练习时候除外。
7个月时间,足足210天,出道组一直在练《Tomorrow》,按一天三十遍保底来算,这歌已经练了近一千遍,就算做梦都忘不了词。而李泊言和苏敛光教傻子一样教的基本功,也让褚遥的天赋被挖了出来,不稳和手忙脚乱彻底消失,虽不算游刃有余,可观赏性却非常好。
春风转暖,又逐渐被炎夏的炽热取代,身上的衣服从针织衫换做T恤,转眼又变作长袖的毛衣,日子在忙碌中过去,又是一年秋,只是此刻的褚遥,已不是那个挣扎在及格线上的学生了。
“好,今天收工,回家休息吧。”
乐声走到最后一刻,漂亮的wave后衔接垂手pose,他稳稳当当站在副C位置,脸上汗珠晶莹,表情却很轻松,苏敛光在背后拍了两下手,刚一说完,队形便散了。
——今天是宋知远的生日,按惯例是要去吃放纵餐的,没有晚课,下午自然练的更卖力。
“哥!我们就先过去啦?你们有什么要提前点的吗?”
寿星显然是最高兴的那个,体质问题,宋知远非常爱吃甜食,但因为身材管理,他又只能常年忍着,过生日他最高兴的不是放假,而是那块淋满了巧克力和枫糖的蛋糕:“不过还是原来那家店吗?是我上次说的那种吗?”
苏敛光先擦了擦汗,随后点头应了:“是,去了稍微等一会,哥给你拿过去。”
“好!谢谢哥,你最好啦!”
小omega一下笑的阳光灿烂,跟着周昕尧和楚溪走了,屋里剩下四个人,李泊言和程希文对视一眼,随即也道:“哥,那我跟希文也过去?他们坐公交,我俩打车。”
但是虽然混的都很熟,有些小团体却还是避不开的。
楚溪和周昕尧走的最近,程希文和李泊言是绝对的铁哥们,宋知远跟谁都不错,可最能说上话的,却是一开始处最僵的褚遥——用他的解释,那叫同性相吸,可问题在于,二人一起去复查,褚遥也还没有分化。
而虽然不想承认,可褚遥也不得不接受,自己确实是跟这小o最合拍,反倒是开始最依赖的那个人,在如此朝夕相对里,才是真的聊不来。
20岁和15岁数字差距不大,可换到现实,那就是他小学对方上大学。加之苏敛光本身很优秀,他提前毕业的时候,褚遥甚至还在焦虑考高中。
共处一室,对方性格温柔却神秘,队长身份让苏敛光很多事都不会告诉弟弟,可褚遥又是个极度需要彼此坦诚的人,在此情况下,尽管他也在努力,可还是不可避免同‘哥哥’有了隔阂。
或许说,那是代沟也可以。
但最致命的,却是苏敛光从未想过修复这段亲密,因为他有太多弟弟了,秤的目光让他习惯了观察和调和,疏离是于他是放松。故而看着褚遥一步步跟宋知远越走越近,他的眼里只有满意,却没有丝毫妒忌。
同床异梦大概如此,褚遥不喜欢这样,可碍于逐渐长大的面子,他又不会说,忍来忍去,反而把脾气磨了出来,公司给的人设是多愁善感的少女塑,他甚至都不必适应,只需把这种别扭外放,就标准的浑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