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谢，谢谢，谢谢。”

姐姐眼皮上涂着亮晶晶的眼影，说话时睫毛弯弯，碎闪星星似的晃。褚遥这下终于懂了宋知远紧张什么，因为他清楚感觉到，从对视开始，自己的脸就不是自己的了！

喜，喜欢他的！

这是喜欢他的粉丝！

“你脸红的好厉害，是害羞了吗？”

少年面颊几乎滴血，亮晶晶的眸子琉璃似的透着光，女孩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把发箍递给褚遥，问道：“小遥也太容易害羞了吧？”

“不是，没有害羞啦。”

发箍是很可爱的白色猫耳朵，连同递来的玩偶一起，应该是仿着布偶猫做的，褚遥放下笔双手接过，或许是偶然，姐姐指尖擦到了他手背，刹那间，他连耳朵都红透了，忙舔了下腮，找补起来：

“是最近上火，嘴里长，长溃疡了，有点疼，舔，舔的。”

姐姐：“…………”

好烂的理由，你在想什么？！

虚空中一股白烟烧开，褚遥狠狠一闭眼，完全不敢看对方，而过了会，嗤的一声，女孩勾着两个小梨涡，当着他面笑了起来：

“这样啊，那得多喝点水溶C，每天都要吃水果，很快就能好的——信我，我是学医的。”

“好，好的，我知道了。”

褚遥抿了下唇，先在专辑上签了自己名字，随后试探的又看向对方，没说话，可女孩显然是老手，立刻又道：

“我叫yuri，和你一样，名字里都有'Y'，所以小遥，可以把这个'Y'在最下面画个勾吗？”

“就约成咱们的暗号对吧？我会记得的。”

她说的是罗马音，显然是化名，然而褚遥在乎的也不是女孩真名，仔细按要求写好后，他机智的补上这句，果不其然，yuri被媚的眼睛更弯：

“嗯……好呀，那我可记住了，别忘了我哦。”

褚遥：“好。”

五分钟时间很短，这样来来回回已经过去了一大半，出于职业操守，剩下该是褚遥说，可他社恐的厉害，所以最后的最后，还是yuri在引他：

“你比镜头里瘦的多，有好好吃饭吗？”

她掏出手机跟褚遥拍合照，同时关切的打量着他，说的很柔：“你怎么样我们都喜欢，还没成年，一定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知道了，有好好吃的，可能是……不太长肉吧，没有饿肚子。”

又是那个‘都喜欢’。

他们到底喜欢他什么？

那个少女人设？还是连话都说不好的可怜模样？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那些羞涩和紧张在这句后突然淡去，褚遥勉强顶上脑子回了这句，随后又补道：

“那个…可能一点不合适，但，但我能问问吗？——你们为什么喜欢我？”

“为什么喜欢你？”

yuri这回楞都没楞，笑的更大声了，只见她抬手先掩了下嘴，随后极自然的柔声道：

“你唱歌很好听，舞台上表现也很棒，我呢……是独生子女，没有弟弟，可我很想有你这样一个弟弟，所以出道曲MV，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得我要推你一辈子啦。”

“YAO，你真的很可爱的。”

“……”

她表情很真诚，说的也有理有据，褚遥眼睛瞬间瞪大，像不信自己这么优秀，水泽都在里面打起了转：

“我……我还以为你们看不到呢。”

“怎么会呀，能走到这很辛苦吧？既然有了这个机会，我们当然会看到的。”

yuri微微压低嗓子，神神秘秘起来：“你妈粉很多的哦，今天是我上来……其实后面，他们在拍你呢，不信你回去看看……我保证，你超级上镜的。”

“谢，谢谢，谢谢你们。”

时间到了，女孩说完最后一句，抱着专辑起身，褚遥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不断重复着套话，而yuri的反应只是笑，转身的动作却异常坚定。

她真的要走了。

原来五分钟这么短，只来的及说……这么一点点东西。

布料摩挲和脚步声交替响起，纤瘦的背影慢慢远去。完全出于下意识，褚遥指尖一探，旋即朗声道：“yuri姐……姐姐，下次，下次见！”

staff：“…………”

旁边的宋知远：“…………”

马上过来的粉丝：“…………”

空气些微凝滞，半片寂静里，褚遥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垃圾东西，轰的一下头昏眼花，他讪讪的垂下脑袋想躲一躲，可yuri听见了，如今惊诧的转过头，再度温柔的笑起来：

“好呀，下次见。”

她说很轻，眼神却同样坚定，四目相对，褚遥想笑，可半晌过后，只是勉强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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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售会终于在稀里糊涂中过去了。

yuri的行为似乎掀开了某片隐蔽的帘账，自她走后，褚遥面前竟渐渐热切起来。

或许是那个溃疡的理由太搞笑，也或许是那声挽留太不专业，那些再坐过来的姑娘大多临时起意，礼物没多少，闲话却扯的头头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