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考虑更多，褚遥被迫应了声，赶忙去拿题板。跟林昱白擦肩而过时，对方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他，没话找话：

“YAO，我挺喜欢你本名的，楚遥……下棋的意思？楚河汉界？”

褚遥：“…………”

褚，读作姓氏时，chu音，三声，类似于楚，但绝没那个意思！

能不能别这么文盲？

林昱白依旧眯着眼傻乐，明明脸长得不丑，可褚遥就是觉得这笑很猥琐。他忘了之后吸毒的是不是林昱白，但出于尊老爱幼和严谨本能，还是礼貌的笑笑，随后道：

“谢谢哥，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就是……嗯，不是楚河汉界，我那个‘褚’，是双衣旁，褚遂良先生的褚。”

“哦……这样，那还挺有文化的，你写字应该不错吧？”

初唐四大家，褚遂良隶书最不错，褚遥太阳穴一刺，继续赔笑：“就还行吧，谢谢林哥，我会好好练习的。”

“学生是该多学习，不过你都叫我哥了，我还叫你YAO，是不是有点生疏？”

林昱白点点头，跟褚遥并着肩一起往回走，自来熟的又道：“我比你大点，能叫你小遥吗？”

褚遥：“……”

他有点想骂人，可以吗？

“可以的，林哥你随便叫，我都行。”

林昱白对自己的关注超乎寻常，然而这感觉却不像哥哥对弟弟，褚遥很反感，敷衍道：“还比赛呢，哥你这么问……合适吗？”

“这有什么不合适？”

男人笑意更深，抬手在褚遥肩上拍了下：“下次有机会一起写歌，你也是主唱，对吧？”

“……嗯。”

……

褚遥几乎把牙咬碎了，他窝火回到题板前，再度看向周昕尧，而对方眼中烦躁和他一模一样。诡异的被认可感缓缓上升，他叹了口气，把注意转回了正事：

“……真准备好了，开始吧！”

“好，那就开始了，计时30秒，请先填上第一行。”

工作人员笑得公事公办，偌大的白板上，第一行九个格子，仅仅填了三个。

再往下看，半壁江山一片白，其他九行也并不乐观。

大要求是九个单数不能重复，横，竖，斜三列相加相等，褚遥眼珠快速转动，在那个‘7’‘8’‘3’上反复琢磨，几秒过去，汗已渗出满脑袋。

第一个空填5？那算上给出条件，斜向重复。

那填6？

不行，竖向也重复了。

1？

不行，第五列下面空隙已经填上了‘2’‘4’‘9’，接下来填哪个第五列都会重复，不行。

2？

看似可以，看轮到后面，第七列又重复，不行。

4?

老问题，第九列会重复，pass

……

“还有十秒，请两组做好准备！十，九，八，七，六——”

别吵……

别吵……

汗意涔涔，少年面色白得彻底，还有五秒，从前引以为傲的数学思维给不出任何答案，背后宋知远和周昕尧的视线如芒在背，褚遥手脚酸软眼前发花，刚巧倒计时越来越响，他真是烦得想把桌子砸了。

“三！”

“二！”

妈的能不能别吵了！不知道这时候需要安静吗？！

精致的眼睛一瞬瞪大，褚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失态，不管不顾抄起笔，他趁最后时间划拉上那个‘9’，横看竖看都没问题，他以为赌对了，然而下一秒，异变陡生。

哗——

救生用的大桶，装满了得两个人合力抬起来，倾盆瞬间，宋知远整个人都被埋了，足足半分钟，再抬起头，他浑身抖如筛糠，连头发都糊成了一整片，拨开时水珠滴滴答答，里面小脸煞白煞白，唯独唇上沾了些微淡粉——或许只是唇彩，勉强还算是个人。

“你数学白考的吗？一百二数独都不会？”

右下角那么大个9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