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很好听的名字。”

嗡的一声，褚遥清楚听见了自己耳畔血液倒流的声音，他张张嘴，嗓子都干了：“所以这，这是哥自己编的？之前，其他人见过吗？”

苏敛光指尖微微一抽，几秒后，抬手拨了下额发：“你问题很多啊。”

“……真是啊？”

连从前最亲近的都没见过，特地为他一个人跳的……

这是不是能说明，他现在已经比，比其他人都重要了？

褚遥心里翻江倒海，澄亮的眸子越发晶莹，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了：“我，我就随口说说，还以为哥就跳，跳流行的，几十秒……一小，小段那种，我——”

“你说的，那是短视频专供。”

苏敛光拿过自己手机，草草拉了下进度条，看拍的挺清楚，嘴角翘了下：“角度不错，都很久没人给我拍了呢。”

“……”

对方指尖轻点几下，很快切到了微博后台。褚遥抿着嘴看苏敛光编辑信息，半晌后，拽了他一下：“那……之前，有人给哥拍吗？”

“那是自然，不过是谁，你应该不想知道。”

苏敛光侧头看过来，动作停了，笑意却没变：“怎么了，现在还不高兴？”

跳舞耗体力，他脸上染着些许微红，呼吸也比寻常急促，信息素顺着体温蔓延，甜香极其馥郁。褚遥心口咚咚震个没完，连多看对方一眼都不敢：“不是，就…哥，你能不发微博吗？”

“为什么呢？”

苏敛光不懂了，他盯紧少年闪烁不止的眸子，笑意更深了：“刚才不是你说要发吗？好好的，怎么又变卦了？”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发出去肯定又上热搜，到时候粉丝路人都看见，这漂亮就不属他一个人了。

褚遥喜欢苏敛光，更喜欢跳舞的苏敛光，但他觉得自己还没这么大度，嗓子立刻堵了：“我只说哥给我跳一下，发出去，他们不都知道了，不，不好吧？”

“可问题在于，这支舞，之前就有啊。”

视频传输终于转到头，苏敛光懒洋洋按下发送，发觉褚遥表情突兀沉下，绷不住叹了口气：“你不关注这些不知道，首都大剧院，周郎顾……每个月都有，挺热门的。”

“哦……这样。”

原来就是挑了个专业剧目，专门给他展示的啊？

欣喜这下突然凉了，至于那微博发不发，褚遥也没那么介意了。可下一瞬，他想起苏敛光这几年从没去过大剧院，刹那间，某个念头突然窜了出来——

“……想明白啦？”

苏敛光挑了下眉，表情极玩味：“虽然是老曲目，对哥来说，这舞，还是很有意义的。”

“毕竟没它，哥也不会出生的。”

“……”

已经点的很清楚很清楚了。

诸多问题环环勾连，答案呼之欲出，褚遥吞了口口水，出于礼貌没提，而几秒后，苏敛光垂下眼睛，温声坦白了。

“我跳舞是母亲教的，他是古典首席，毕业进的剧院，每月27号，都有舞蹈专场。”

“曲目很多，那次就是周郎顾——算是互动，他留的长发，到了那一拍，簪子会刻意掉下来。”

一曲红绡不知数，编舞设计了这点，江珩承的好，而人人都想要那支簪子，但谁知道，偏偏是最不该的那个人，在第一次去，就准准接住了。

“然后，是……是碰见叔叔了吗？”

说到这，苏敛光咬了下嘴，褚遥莫名感到一阵酸楚，本能按住了对方手背：“是吗？”

“对，就是那时候遇见的。”

外人眼中绮梦，落在本人身上，却是实打实的刺痛。褚遥有身份知道这些，可做足准备，苏敛光还是心塞，深呼吸不知几次，才勉强继续道：

“我父亲坐在第一排，可能是缘分吧，他接到了。再之后……就，就没啦。”

强硬的追求，奢华的婚礼，百般‘宠爱’的日常。

不经意的回头成了一生罪孽，至于残存的抱负，除了孩子，也没人清楚了。

似乎是极重的负担，苏敛光彻底静了下去，他睫毛一上一下慢慢翕动，疲惫可见一斑。

褚遥目不转睛看着他，过了很久，说：“但不管怎么说，哥，哥还在台上嘛。如果很厉害，肯定能看出来谁教的，只要有人记得，应该……就还好？”

苏敛光：“是呀，不然你觉得……哥为什么想当偶像？”

他本来的规划，是去国家剧院。12岁有个选拔赛，顾凛陪着他去，结果二人出了门，星探追了五条街，硬是把名片塞了过来。

那时候的苏敛光想不全，只是被宣传的粉丝追捧和跟顾凛不分开的愿望迷了心，稀里糊涂选了WK，然后……

自然也没然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