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练三年了,这太正常了,而且他本来就是B组的,上次考核嗓子哑了这才掉到的C组,既然没事,肯定就回去了呗。”
何一冉如法炮制的撞撞褚遥,无比淡定的笑了声,安慰道:“不要焦虑,这次企划肯定轮不上咱们……该练练该玩玩,别忘了之前说的,你可是咱们的主唱呢,对不对?”
“………………”
对吗?
褚遥皮笑肉不笑的跟着乐,刚才的话却还在心间转——他知道这两个孩子跟‘褚遥’不是一个组合,可原主表现的也没那么有冲劲,所以他为什么能出道?
他到底凭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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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问题并没有持续太久,第二天早上,褚遥就得到了答案。
是唱歌。
练习初期的课程简单又无聊,同样的曲目,因为有B组的音色流氓珠玉在前,这优势几乎表现不出来,可现在楚溪走了,反倒把他给显了出来——
原身条件的确有副好嗓子,虽变了音,可仍留着少年的清澈,气足肺活量大,中高音华丽的简直跟歌剧没差。
而最可贵的,是他有种很特别的天赋。
用术语来说,那应该叫唱商,可褚遥不了解,他只是觉得这样唱会更好听,故而一曲毕,听着声乐老师的掌声,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大概就这样了,我唱的不太好,老师您……觉得还有哪里需要改吗?”
重生前褚遥是个可怜的五音不全,现在唱出来全凭原身的基础,故而越说越心虚,头不由低了下去。
然而声乐老师并没看出这些,鼓完掌,她翻看着资料,目光不断在上面的‘两周’和‘零基础’上滑动,一脸捡到宝的样子:
“不,你唱的很好……之前真的一点都没学过唱歌?”
褚遥诚实的摇摇头:“没有。如果硬说的话,小学汇演算吗?”
“……”
空气转瞬凝滞,老师没忍住,噗的笑了:“我指的是正经声乐训练,你说的当然不算。不过这样也很棒了……嗯,你把这首唱一遍,老师再听一下。”
她把本子翻到上一页,褚遥看到歌名,表情又僵了,好半天才道:
“好,好的。”
——这不是原身跟楚溪争part的那首吗?
现在让他唱全部,这什么意思?
老师十指搭上琴键,清澈的伴奏流淌而出,褚遥惴惴不安的坐在她身侧,盯着上面的26个字母,很突兀的出了一身冷汗。
“I walk where the wild winds blow(我行走于风中)
Through petals like fallen snow(经过的花瓣如雪飘落)
I won't be kept by garden walls(我不甘困于花园围墙)
I'll answer every wild call(我将回应每一声野性的呼唤)
………………
这歌不难,大部分音区都在‘褚遥’的舒适点,无论吟唱还是高音他发挥的都不错,可唯独到了最后的桥,面对那极致的低音,褚遥眉毛却拧了起来。
楚溪唱这里表现的很轻松,但为什么他唱,就有点憋闷呢?
“不错,但是这里,最好再练一练。”
渐弱的和弦淡出结尾,老师收手后同样点向那个桥,道:“这里音最好再低一些,气息要处理的更平缓,这样听起来更舒服。不过正常,你音区不在这,刚才表现也很不错了。”
他不在,所以楚溪才要唱这段?
烟嗓本来就会低一点,这应该是对方的舒适区吧?
褚遥回忆起楚溪的声音和唱腔,越想越不对劲,半晌后小声道:
“嗯,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声乐老师点头,心道这刺头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人各有长,欣慰的笑了笑:“好,那就这样吧,你先练着——谭知远,你跟我出来。”
她叫住了在一旁摸鱼的谭知远,继续自己的小班课。而褚遥本打算直接回c组的大练习室,可出门时背后谭知远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却提醒了他,转瞬间,他绕开监控,掉头就往楼上B组练习室跑。
“我……我找楚溪。”
B组正在自由练习,听到这声问,所有人目光都转了过来。褚遥忐忑的在门口站着,不知过了多久,屋内角落里,才有人站了起来:
“你找我?干什么?”
青天白日,楚溪看起来比晚上阳光多了,眼睛不冷不热打量着来人,里面只有不解:“我现在不跟你抢了,你不会还想打我吧?”
他真是瘦极了,单薄的一片简直风吹就倒,褚遥真不懂原身是怎么下的去手,他紧张的扣着指头,旋即微微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我错了,对不起楚溪哥,我之后肯定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