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这是谁了。

engima，周昕尧。

“你们练完跟我又不是一个时间，我饿了，所以就过来了，有问题？”

楚溪听到‘溪溪’时表情僵硬了下，很快又调整过来，他直视着周昕尧，反问的异常平静。

“没有问题呀，就是在外面等了你好久，昕尧哥还找你呢。”

宋知远凑过来打圆场，只是说着话，他眼神还在上下扫着褚遥：“但是哥你为什么要跟……褚遥一起来？他打你你忘啦？”

这话强调的很刻意，褚遥眉头闻言皱的更紧，他看向楚溪，而对方却完全没受影响的样子——

无奈叹了口气，楚溪摸了下宋知远的头，道：“早说开了，不用这么义愤填膺，真没事……还有敛光哥呢？你们没一起过来？”

他左右环顾四周，动作难得的迷茫，宋知远没说话，倒是周昕尧解释了起来：

“敛光哥回去补课了，考试周，他这几天都不在。”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楚溪点点头，刚要附和，但褚遥却坐不住了，他也说不清自己在焦虑什么，但那‘几天都不在’却实实在在给了他个大逼斗。他问的突兀，其他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不解：

“等考核自然就回来了啊，你急什么？”

宋知远撇着嘴，嫌弃的哼了声：“还有，你这么关心敛光哥干什么？不是不觉得他是哥哥吗？”

“知远，行了，他不是故意的，你别这样——”

“没有，是我的问题，我想错了。”

宋知远还想再挖苦些，楚溪却住了他。正在开脱间，褚遥却又低下了头：“是我的问题，敛光哥确实是哥哥……上次穿了他的衣服，我想还给他，知远……哥，你确定他考核那天会回来吗？”

“………………”

什么哥不哥的，两个人就差五天，宋知远从没占过这种便宜，表情不由一愣，再开口火药味就淡了：“敛光哥又不是只有那一件衣服，考核他肯定会回来的，不然直接掉D组吗？”

他嘴快，说的多，音调还高，褚遥越听越觉得难受，连饭都没心情吃了，闻言低低‘哦’了声，作势便站了起来：

“我，我吃饱了，哥你们吃吧，我想先回去……再见。”

“你急什么？这才吃了多少？”

楚溪看了眼他餐盘，发现几乎没怎么动，阻拦道：“说了没人怪你，你在想什么呢？好好吃饭不行？”

“我真的吃饱了……而且，而且谭知远他们在找我，我先走了溪哥，你们吃。”

桌上剩余三人比跟他相处融洽太多，离开的念头几乎是突然冒出来的，褚遥本能的不想面对他们。楚溪完全摸不到头脑，眼看小孩落荒而逃似的背影，他抓抓头发，目光忽然看向了周昕尧：

“你是不是用信息素吓他了？”

他说的格外笃定，周昕尧摸摸鼻子，心虚的瞥向了墙：“溪溪，干嘛说这么明显？知道就行了呗。”

楚溪冷着脸瞪他：“你幼不幼稚？我刚才问了，他是被霸凌过才戒备心强，不是故意的。”

“那他也不能打人啊，而且他还骂了敛光哥和泊言哥呢，他们又干什么了？”

宋知远还是愤愤不平，楚溪用力拍了下他的肩，劝道：“知远，哥知道你难受，但他确实比咱们小，敛光哥昨天说算了那就算了，而且褚遥也在改，你刚才也看到了，对不对？”

“溪溪你真是……唉，你也太没原则了，干嘛呀，搞得我们跟恶人一样。”

周昕尧拿着勺子一个劲切盘里的白饭，轻嗤了声：“他小，一开始谁愿意这样？自作自受呗，要我说就是惯的，这不活该？”

楚溪摇了摇头：“人总会变的……我是不太懂你们的体质，但分化，是不是在前期和后期，会有点差别？”

宋知远：“有吧……可是真不多，我是浑身没力气不爱说话，但一个多月也就好了啊。”

“那昕尧呢？”

omega的意见也算意见，但楚溪显然更关心另一位的看法，他和周昕尧差半岁，平时多是直呼其名，此刻突然省了姓氏，听着还挺奇怪的。

而周昕尧却卡住了，良久后，又转头看向地板，脚尖向桌下缩了缩：“我是有点暴力倾向，但……那很正常吧？我是engima啊，alpha都有，我为什么不行？”

“………………”

“………………”

打脸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缺席的，楚溪目光有些悲悯，跟宋知远对视一眼，他缓缓说道：“所以就挺明显的，这次真没必要了，是不是？”

周昕尧：“我能说有吗？”

“不能，并且我再强调一遍，别叫溪溪，太恶心了。”

楚溪复又低头吃自己的东西，末了咽下片深绿的油菜叶，又补充道：

“咱俩就差半岁，请叫名字，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