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背光处,褚遥微微鼓了下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后小声应道。
老师满脸班味的走了,而脚步声刚走远,屋内便炸了。可能都是第一回听到这么严厉的训斥,C组剩下九个人凑了过来,可左一句右一句的安慰里,褚遥却平静的有点诡异,约莫半小时后,其他不怎么熟的人都走开了,唯独对上最亲近的两个兄弟,他才说了话:
“没事,我本来就没学过舞蹈………老师说了让我摆明白就行,那这样也简单了。明天咱们再排吧,下午是不是订好位置了?”
“定是定好了,但我觉得,要不咱们就不去了?小遥,老师说这么严重,万一真掉了怎么办?”
他说的若无其事,但谭知远和何一冉犹豫了。
他们属于唱跳都均匀一般的透明人,呆在C组很满足,然而刚才敲打褚遥的话却同样给他们来了一记——D组,那地方可真是会刷人的!
“不会的,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怎么可能真掉下去,放心。”
小孩最坏的毛病就是阴晴不定,不过褚遥是大人,他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既然未来lumen有‘褚遥’的名字,那他没必要提前焦虑,事实胜于雄辩,他为什么要提前给自己压力?
楚溪说的话就是一种预示,他一定会出道的,这是既定的时间线,没人有能力更改。
来了这么久,这是褚遥唯一悟出的东西,他很相信自己的记忆。
褚遥说的很胸有成竹,可谭知远却没有一点放松的迹象,不知过了多久,他低下头,支吾起来:
“嗯……你要这么觉得的话,倒也没错,但是……唉,小遥,就直说吧,我们没你唱的好,也没你好看,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俩其实……”
“所以你们就是不去了呗?”
褚遥直接打断了他,倒是也没生气,只是有点失望:“是你们非要拉我的,结果我答应了你们又不玩了,随便吧,反正今天我定榜,无论如何我都会出去。说了有数你们又不信,那你们练吧。”
说罢,他耐心彻底告罄,起身拎起包转身就走,而正在推门那刻,几声没忍住的蛐蛐一下灌了满耳朵——
“什么玩意……什么咱们拉他,他自己不想玩吗?”
“不就唱歌好点吗?干嘛那么高高在上,还我有数,有数跳广播体操,笑死了。”
很多时候,霸凌不只是动作,抱团,挖苦才是最恶心的地方。褚遥听清了,嘴角先是鄙夷一挑,随后转过身,对着谭知远和何一冉,直白道:
“我没逼你们和我一起出去,下次不满意,麻烦当面告诉我,不知道的,以为你们是属老鼠的,只会背后唧唧歪歪。”
“…………”
“…………”
他声音很大,一时整个屋子都静了。打量着这群注定出不了道的炮灰,褚遥再度嗤了起来:“不信咱们可以赌一赌,我一定会出道的,就算跳的不好也没问题。”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甩上,他气的肩膀都在发颤,褚遥想不出这是原主残存的记忆作祟还是自己本身对霸凌的抗拒。他其实一直都挺好脾气的,可偏偏是这种小话,真是毫不留情戳中了他的肺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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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一如既往的吵,没有谭知远帮订位置,褚遥去了只轮到了个小角落。不过他倒是不介意,简单吃了点东西,他插上键盘,注意就立刻投进了游戏,bp,刷经济,打团,杀人,他的技术在怒气下越发好了。整整六个小时,就那么一直在椅子上歪着,在闪烁屏幕和缤纷特效衬托下,简直是教科书般标准的逃课坏学生。
晚上九点,褚遥又打完一局,对着自己ID下跳动的胜点和弹出的休息提示,他满意的点点头,挂上机子准备去外面找点夜宵。
可他没注意到,在推开旋转门的瞬间,外面有个人隔着玻璃与他擦肩而过,同时很隐晦的向他这边瞧了一眼——
“您好,我开一台机子。”
很快收回目光,那人慢悠悠走到柜台前,推出证件的同时,轻声道:“可以麻烦替我和那个刚才挂机子出门的小男生排在一个区吗,我是他哥哥,谢谢。”
“好……的。”
头顶的白炽灯耀眼无比,网管狐疑的接过身份证,比对面容的那刻,异常清晰的倒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