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凌洗洗手回到列车的小床上躺着,他关了灯,注视窗外簌簌大雪。
月光柔和的照射在雪地,洁白的雪反射出一大股银漾的瑶光。
夏凌盯着窗外发呆,他似乎很久很久,都没有这般平静过了。
没多久,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夜间21点28分。
-
“哎呀!没脸活了,快点来看看啊!这叫什么事啊!没脸见人了啊!”
此时嘉豪妈在夏凌被砸烂的房门前,拍手大喊大哭,周围一堆人在抢残场。
方才不少邻居拿着榔头、斧头、刀子横冲直撞,气势汹汹杀到夏凌家门口。
一群人一人轮一下拳头,就把夏凌家门砸烂了。
里面还在搬东西的斌子和伪善男,还没来得及搬完,就见一群邻居冲进来,见到那些米面当即就急眼了。
纷纷上来争抢。
伪善男和斌子累得精疲力尽,很快就没劲了,几个回合下来就被打倒在地。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抢粮食,斌子气急眼了,拿着杀猪刀就要嚯命。
但没人理他,场面混乱不堪所有人都忙着抢米,把斌子挤倒在地。
嘉豪爸催促嘉豪妈快点去抢,但嘉豪妈不慌不忙,她堵在大门口,让众人安静。
说都把粮食放下我有话说,这些粮食是我们发现的,必须让我们先搬!
结果没人听他的,几个男子扛了一袋米面,走到门口一脚踹开嘉豪妈就跑。
结果等两人回过神来时,屋子里的米面都被抢走了。
嘉豪妈一看急眼了,当场堵在门口又哭又闹,嘴里骂骂咧咧这些人。
嘉豪爸急得不得了,只能被迫顶着瘦小的身板去抢米面,但他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最后啥也没抢到。
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米面粮油,被一众人抢走。
斌子喘着粗气,在夏凌房间找了半天,见他家冰箱里还有一个不知放了多久的苹果,和半颗要烂掉的白菜。
当即抱了就往楼下扔。
伪善男也火急火燎去抢米面,他扛着一袋米,手里领着两桶油吭哧吭哧去了四楼。
其余人都往楼下跑,就他往楼上跑,很快被人盯上。
前脚他抱着米回了家,后脚跟往下跑继续去抢米面没来得及关门,几个尾随的人趁伪善男跑了,一个健步冲过去洗劫他家。
当场就把伪善男家的米面搬走了。
斌子抢不到,越想越气,临走之前就用杀猪刀在米面上划口子。
得不到就毁掉!
做完怕人家合起伙来打他,提着刀就往二楼跑,敏子开了门,两人把门锁死。
“宝宝怎么来了那么多人啊!”
“不知道啊宝宝,米面还在阳台吗?”
伪善男回了家,一看家门大开,家里被洗劫一空,地上全是凌乱的雪地黑脚印。
当即气的伪善男破口大骂,一点曾经的虚伪风度都没有。
等嘉豪妈哭嚎够了,夏凌家的粮食也都被抢光。
最后望着满地狼藉的屋子,嘉豪妈气的脸都红了,肺都要气炸了。
她嘴里骂着造孽啊,站起来一口喷在嘉豪爸脸上。
“你这个废物东西,为什么不抢!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吃的,全部抢走了!”
嘉豪爸也很是生气,但依旧窝窝囊囊着:“这也不赖我啊,你非得喊……”
“赖我是吗!要不是你个废物砸不开门!我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喊!现在怎么办?”
嘉豪爸弱弱道:“我们去超市,买吧。”
“去超市买!放着别人家现成的不吃,去烧包买人家超市里的!”
嘉豪妈气得不轻,她扭头去家里拿来一把菜刀就往下冲。
嘉豪爸吓得一把拉住她:“你这是做什么!”
嘉豪妈:“做什么,你说我做什么!我去二楼把米面抢回来!”
两人腾腾往下走着,刚好看到一楼王大妈颤颤巍巍关单元门。
一边关一边在楼道口烧纸,烧的整个楼道乌烟瘴气的。
嘉豪妈觉得晦气死了,当即一脸嫌弃道:“烧什么?你家老头子没了!”
王大妈哭哭啼啼道:“我家老头子没了,他们都说变成丧事了!”
嘉豪爸听后一把拉住嘉豪妈。
“咱们回家吧,外面有丧尸啊!要是被咬了嘉豪可怎么办!”
嘉豪妈冷笑一声,指天抢地道:“丧尸?什么丧尸!那都是骗人的,谣言!根本就不存在那种东西,那老头是被狗咬了,别管这套!把二楼家门给我砸开!”
嘉豪爸吓得瑟瑟发抖,但没办法他只能举起锤子颤颤巍巍砸门。那锤子落在防盗门上,声音温柔的像人在敲门。
“哎呀!磨磨唧唧给我上一边去!”
嘉豪妈看不下去,一把推开他,抡起锤子没命般的砸起来。
锤子砸在铁门上,一声声的像催命符砸在嘉豪爸心口。
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六神无主地往下看去。
不知楼道下何时站了个男的,蓬头垢面,模样像极了网上的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