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微太蛮横了,他一口咬向“谢九微”啃过的地方,腥甜化在喉间,如久经窖藏的酿。不知是被这股热激发的,还是被方才见到的景象气的,谢九微健壮的身躯绷得既紧又实。他俯身到慕清弦耳畔,说:“师父想要,徒儿自当满足一二,你,可要接住了。”
慕清弦肤白,经他所过处无不血痕累累,偏他控制了力道,愣是没一处破损。
“师父啊。”
谢九微唤声的同时抱住慕清弦,慕清弦骤然吃痛,眼角的泪争相涌了出来。他动不了,也喊不出,只能任由谢九微在那儿泄愤般地发着疯。
至最后,日月轮转,时不知几许,再醒来,他躺在村的床上。
谢九微坐床边,不冷不热地唤:“师父?”
慕清弦身上的痛犹在,可同在房中的除秦炎,还有苏寻月。慕清弦迷茫了,张张嘴,喉没不适。动动身,也无痛楚,若非......梦一场?
他望房顶,道:“徒弟,为师在梦中,被你好一通折腾。”
嫌语不够惊人似的,慕清弦又补充:“疼死为师了。”
“咳-”秦炎表情有些尴尬,“我们在幻境找不到你,多亏九微。你与里面那人......怎会灵力失控?”
秦炎他们赶到时,慕清弦赤着身体侧在皮毛间,肤上,青红交加,指印遍布。
慕清弦摇摇头,在初期,他确为“谢九微”的提议心动,后来真到那处,只是新奇,他第一次见胸口长毛的“谢九微”。再然后......慕清弦努力回想,“谢九微”受伤了,他以龙气安抚。
“他们打架了。”慕清弦忽然说,意识到可能在做梦,又改口:“徒弟和‘谢九微’在我梦里打架了。”
苏寻月扶他坐起来,提被盖上去,回首对秦炎打了个眼神,示意他暂时不要问了。转回来,面换温柔的笑:“九微在这儿陪你,行吗?”
若放从前,慕清弦再高兴不过。现在嘛,他看看谢九微,从左到右,自下而上,凝一双和过去没区别的眼,“嗯”一声。
几人出去,屋里静寂无声,谢九微沉浸在慕清弦背叛他的事实里。慕清弦嘴张张,合拢,再张张,再合拢,几番过后,终没忍住问:“生了何事?”
何事?他还有脸问何事?!
谢九微再装不出乖乖徒的样子,他盯慕清弦的眼里冒着火,慕清弦刚经不好的“梦”,一下被骇住了,不禁往里挪动身体。
梦里,他被徒弟施了定身术,无法动弹不说,连声音也发不出。徒弟疯了,徒弟在吃他,徒弟把他当成了珍馐美馔,还不管不顾地、极为粗鲁地行那事,太疼了,疼死龙了。
“我,不是,在,洞里吗?”慕清弦已经到了墙边,退无可退。
谢九微没有过去,他坐在凳子上,就那么冷眼看着慕清弦。困住“谢九微”以后,为不受龙气的影响,他出去了洞,并找到秦炎等人,不想再至洞穴,慕清弦居然......居然......
而被困的“谢九微”不知所踪。
秦炎问灵力怎会失控,失控的哪是灵力,分明是慕清弦的仙力。
慕清弦在他走后,用自身仙力解了“谢九微”的困阵,而后巫山云雨好不痛快。
现在居然敢称梦,真当他是不谙世事的座下徒!
谢九微道:“秦师伯在洞中带回了师父,村上的事,也已经了了。待苏师伯为村民拔除残留在体内的魔气,我们便可以离开。”
“那......”谢九微表情太可怖了,慕清弦倏地捂住嘴,没敢继续问。
综上,没问归没问,小龙仍然分析出了经过。首先,他在林中与秦炎他们分开,然后和“谢九微”到洞穴,跟着“谢九微”流血了,他用龙气安抚“谢九微”,安抚着安抚着,把自己安抚睡着了......顺便做了场梦寐以求却事与愿违的梦。
对。
就是这样。
龙真是太聪明了。
想明白的慕清弦掀开被,蹭到谢九微身边,撒撒娇:“徒弟,我饿了。”
谢九微微不可察地避开,起身对外道:“掌门饿了,送些吃的来。”
门合上,谢九微没有进来,屋里只有慕清弦。他怔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徒弟好像生气了,可是气什么呢?
福至心灵的,慕清弦顿然想到江边事,谢九微一定是气把他丢在江边了。他来不及穿鞋,小跑到门边,打开,谢九微正站门口,臭着脸,跟谁欠他百万两银一样。
“下次不丢你了,”慕清弦说,“走哪儿都带着。”
谢九微:“??????”
“你吃了吗?为师带你去吃白玉圆子,加五百年老树结的果,可好吃了。”说着,慕清弦也不管谢九微情不情愿,拉上就往外面跑。
魏永年命人在村头摆了桌,苏寻月坐桌后,秦炎在旁打下手。村不大,慕清弦出院门便看到了,他扯嗓门喊道:“师姐,我要吃圆子。”
苏寻月循声,慕清弦一头银发在光下飞舞,忽上忽下耀着辉,左手提袍,右手牵谢九微,再往下,她皱眉。
秦炎先她道:“怎么不穿鞋?”
谢九微这才注意到慕清弦打的赤足。村上没铺路,慕清弦跑得快,尘土溅上脚,好似上等白玉掺进了杂质,谢九微不喜杂质,他蹲下身,极用力地擦。
土明明没了,他却没有停,直搓到脚背绯红,渗出零星的点。
秦炎斥道:“九微,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