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不去那地儿,慕清弦有些不放心,万一被别的东西发现了他得哭死。余光瞥过谢九微,谢九微学女弟子:“师父去哪儿我去哪儿。”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慕清弦不要别人知道,谢九微也不行,宝物是龙的,只能是龙的!
他说:“我去死你也去。”
“去啊,师父计划几时死……”
后面的话女弟子没听到,她驻足在小道间,小道蜿蜒向上,那是碎星阁的方向。人影过转角,声儿渐行渐远,直到微风拂动的长发也消失了,许久,她才回过神。
“听说了吗?掌门收了个弟子,是个街头打诨的。”
“谢九微嘛,名字倒好听。”
“听说生得也好看。”
“有掌门好看?”
“不一样,掌门的好看像猫儿,谢九微像山。”
……
偷偷喜欢谢九微近一载,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迈出一步,却不想人家一门心思扑在掌门身上。女弟子保持远望的姿势向后退了退,有些酸涩地转过身。
道上的杂草被弟子们清理得很干净,阳光洒在上面,慕清弦和谢九微并肩的背影浮现而出。不得不说,忽略性别的话,谢九微和慕清弦般配到挑不到瑕疵。
偏偏,性别不能忽略。
起码在现在,在目前的人间,断背可不是个好词。
“怎么样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落寞回到弟子堂,女弟子甫一现身,其他女弟子便围了过来,叽叽喳喳跟枝头雏鸟似的。
“没,他说,无心男女之事。”
她找了个借口。
同时间,谢九微抵达了碎星阁,慕清弦稍落后于谢九微,门旁苓霁正在洒扫,听到动静抬起头。慕清弦拉长的影子被谢九微踩个正着,许是凑巧,大白二白看过去时恰是头。
夕阳余晖铺满天际,漫天橙光,林深处,鹤鸣和人声一并响起,鹤的尖锐,人的怒吼,少顷,鹤羽飞扬,人脸挂红,初来乍到的那幕重现。
谢九微压住大白,骑到二白长颈,双腿使力,嘴里嚷着:“不收拾你,你当我是纸做的,嗷~~”
大白趁机咬了他一口。
谢九微忙忙甩手,奈何大白被他压在身下,无论甩上几次,那喙始终不离分毫。
苓霁在旁边劝:“大白,大白,算了算了。师兄,师兄你松松腿,二白翻眼了。掌——”
苓霁的声音戛然而止,顺目光望去,慕清弦在院偏右的空地“踢”石块,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门”字卡在苓霁的口中出不来了……
“师……”算了,苓霁重拾扫把,左右鹤是掌门养的,谢九微四舍五入也是,掌门都不管,他一个下人管什么。
星辰先出,月牙随后,大概累了,谢九微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大白替二白梳毛,二白啄羽,不知名的虫开始鸣啼。夜寂静下来,晚风路过门前,短暂驻足又去了林子。
“那个,”慕清弦握拳在嘴边咳咳,是个十分标准地清嗓的动作,“我明日要出去一趟。”
谢九微歪歪头,意思:所以呢?
“门内秘事,不方便带你。”担心谢九微跟着,慕清弦又说:“山下新开了间赌坊,你,去看看?万一有人闹事,于云渺名声不好。”
谢九微眼仁本是正常的黑,夜晚之故,瞪得比较圆。这会儿,不自觉地眯了起来,上下打量慕清弦明显说谎的脸。暗道:骗人骗到他这儿来了,嗤,没心的,和天界时候一样。
本性难移。
谢九微得出结论。
“霖毓城的城主又不是吃素的,”没想到这茬的慕清弦表情一滞,意识到不妥立时恢复成若无其事,转瞬的事,谢九微却捕捉到了,他说:“即便师父欲管闲事,徒儿请问,那赌坊的店家与您、与云渺是何关系?竟重要到掌门的亲传弟子去镇场子。”
说时迟那时快,短短一句话时间慕清弦想到了更好的借口,但听他略带欢快地说:“白天那弟子不是邀你同行?依为师看,她多半对你有点意思。”
“九微啊,”慕清弦语重心长道:“你也老大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