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飞声在校时就经常健身,又在流水线干了两个月,臂力自是不用多说,三下五除二就收完了尾。他将竹竿杵在地上,歪斜着脑袋,眉毛轻轻挑起,全身都散发出一股得意劲儿。
阿姨问他们:“打桂花好耍不?”
宋飞声模仿着那个腔调,说了句:“好耍!”
“来,给你们装点,”阿姨边说边把桂花往口袋里捧,“拿回去泡茶做饭都可以的。”
“不用那么多啦!”宋飞声摆摆手,“一点点就可以。”
他见阿姨没停手,又急忙蹲下制止:“阿姨,我们等会还要去逛其他景点,拿着不方便,好意心领了,一小捧就够!”
桂花利润非常低,一斤约四五块,满满一麻布袋也只能卖出一百块,他们就打了那么几竿子,实在不忍心掠夺这么多成果。
两人推来推去,打太极似的,最终阿姨还是妥协。宋飞声抓了一把桂花放到祝春和卫衣帽子里,和阿姨道了谢,拉着祝春和走了。
等走出去一段距离,祝春和忍不住吐槽:“亏你想得出来。”
“这不是找不到容器么!我们这么点桂花,难道要用那么大一个麻布袋装么?”宋飞声一本正经,还伸出手比划着。但他说完,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祝春和无奈:“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别生气啊小猪,”宋飞声拽了拽他的卫衣下摆,“桂花这么香,你很快就要变成小香猪了。”
祝春和皱眉:“好难听的名字。”
“有吗?那就不叫这个……”宋飞声想了想,还是没想到合适的词汇,“反正你就变香了。”
“所以呢?”
“所以我就最喜欢你。”
“你还喜欢谁?”
“没谁。只喜欢你,行吗?”
“有点勉强。”
“嘶——”
“而且我变香才喜欢?”祝春和看着他,“不香怎么办?”
宋飞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逗你的。”祝春和拍拍他的肩,说:“走吧。”
他们便继续在桂花源穿行,香气萦绕,爱人陪伴,偷得浮生半日闲。
宋飞声看着地上的影子,又忍不住抬手去牵祝春和,仍然是通过影子——祝春和不习惯在公共场合和他牵手,即使旁边没什么人。
两个人影之间隔了些距离,只有手指缠绕在一起,宋飞声很满足,却又很贪心,忍不住凑近一点、再凑近一点,直到手指真的碰到祝春和的手背。
“不好意思。”他急忙道。
“你还会不好意思呢?”祝春和突然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又顺着手指同他十指相扣。
“你……你不是不喜欢这样么?”
“但我喜欢你。”祝春和偏头看向他,语气诚挚:“给我一点时间吧,我们慢慢来。”
“好。”宋飞声的幸福和满足已经快要溢出来,忍不住又靠近一些,整个人都要贴在祝春和身上。这是一条小径,路上几乎没什么人,他们悠哉悠哉地走,他只希望这条路永远不要到尽头。
可世界上哪里会有无穷无尽的路,小径汇入大路,人还是渐渐多了起来。宋飞声急忙直起身子松开手,划清了界限。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都没再牵过手。
然而宋飞声已经很知足,因为祝春和已经说了那句他最想听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