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整个人靠在下人身上,仿佛全身骨头都丢了一般。
姜时远眼中满是轻蔑,徐徐倒了壶酒,酒一入口,他便眉头一挑。
怪不得这公子哥罪成这样,这酒闻着一股清淡的果香,入口柔顺,但是酒性却列的很,迷迷糊糊便能将人放倒,他们管这酒叫糊涂酒,喝着喝着便糊涂了。
桃桃沿着船舱走了好一会,整个舱内竟看不到一个下人,她回头看看合上的房门,往甲板上走去。
“你,你,做什么?”
门外隐约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细微的争执声。
时愿怕是自己吃醉了酒听茬了去,侧过头细细听了一会。
“你,你,放开,我!”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时愿走到门口,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一名身着粉衣的姑娘,扶着一个嫩黄色的身影,跌跌撞撞的朝这边走来。
那粉衣姑娘时愿认得,刚才拜见宋夫人时见过一面,对她那琳琅满目的发钗印象深刻。
当时她还腹诽了,哪有人将自己装扮得跟灯会上的糖葫芦一般。
她记得是宋夫人的大姑娘,似乎是叫宋圆圆,或是宋元元。
时愿甩了甩头,让酒意更散去一些。
那嫩黄色的姑娘头低低垂着,时愿看不清,只见她脚步跌跌撞撞,露出来的一端脖颈泛着一抹惊人的红。
“陆姑娘,你喝醉了,我只是带你去休息一下,你随我来。”宋元元一把扶住那姑娘细软的腰肢,又往前走了几步。
陆姑娘?
是之前在宋夫人那边见到的那个姑娘?
“白、白、露呢?”那姑娘脚步更加踉跄,仿佛随时都要跌到。
“一个丫鬟去哪里我怎么会知道。”宋姑娘面上有些慌乱地说道,将人更往里面带。
二人跌跌撞撞,只差几步就要走到时愿面前。
时愿见状不对,推开门将二人拦了下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宋元元没想到舱内竟然有人,不由得吓了一跳,眼光微眯,脸上有些紧张,频频转头往身后看去。
“陆姑娘吃醉了酒,我带她来休息一下。”说着便要带着人往前走去。
“我、我、不去!”仓皇间,陆晚晚伸出手,死死扣住了时愿的手腕,指尖几乎掐进时愿的皮肉中。
陆晚晚抬起头,脸上有着不自然的红绯,顺着她的脖颈没入衣间,原本齐整的发丝散落下来,垂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更加柔弱。
“姑娘,救我!”陆晚晚抬起的眼眸一片湿润,眸中满是哀求之色。
“我会照顾她的,你回去吧。”时愿揽着陆晚晚的肩欲往房内走。
“不许走。”宋元元伸手扣住了陆晚晚的手腕,将人用力一扯。
时愿本也吃醉了酒,手脚一阵阵的发软,被这样一扯,带着晚晚一同跌倒在地。
三人拉扯间,身后忽的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哎呦,这是做什么呢?”那声音黏腻轻挑,时愿听着便觉不适,“这好好的几个美人,怎么都跌在地上了。”
是宋家公子宋元瑞喝醉了被下人扶着过来了。
“大哥,你怎么又喝成这样?”宋元元见到来人,脸上神色一松,“母亲要是看到了,又该骂你了!”
宋元瑞摆了摆手,满脸通红地打了个酒嗝,“放心,不就是个娘们嘛?喝醉了,也不耽误正事!”
“呦,这还两个小美人等着我呢!”宋元瑞一脚踹向一旁的小斯,“你个没眼力劲的,没看到美人摔倒了么,还不去扶。”
“是是是,公子。”那小斯松开宋元瑞,朝地上的时愿和晚晚走来。
“不用你们扶。”时愿说着,扶着晚晚起身,刚才一番拉扯,此刻二人发丝凌乱,衣襟微开。
宋元瑞浑浊的眼眸从二人身上扫过,那黏腻地眼神,让时愿感觉好像被毒蛇盯上一般不适。
“你让开。”时愿忍着腿部的酥麻,板起脸拉好了二人的衣衫。
“姜姑娘,这是我们宋府的事,我劝你不要插手的好。”一旁的宋元元轻声道。
“你们宋府的事,我自然是懒得管,这陆姑娘可不是宋府的人。”时愿冷声说道,扣着晚晚的手掌愈发用力。
“哎呦,美人一生气,越发动人了。”宋元瑞跌跌撞撞地朝二人走来,那周身的酒气脂粉,让时愿不由得退了一步。
“这是做什么呢?”姜时远皱着眉大跨步走来,声音如惊雷一般炸入几人的耳朵,听在时愿耳中,却如同天籁一般。
姜时远,以后再也不抢你酥肉了。
时愿见到来人,神色一松。
身后疾走的桃桃,满脸慌张,见到被逼在角落的时愿,忙挤上前去,护着时愿。
“姜公子。”宋元元见到来人,敛下神色。
宋元瑞吃醉了酒,一时间根本分不清来人是谁,“有你什么事?给我滚!”
说着,便要上手推人。
这满肚子肥腻的宋元瑞哪里是整日在军营中操练的姜时远的对手,一掌下去,没将人推开,反倒自己跌了几步,若不是一旁的小厮护着,险些跌出窗户落入湖中。
宋元瑞脸涨得通红一片,一把推开扶他的小厮,“找死!今天,不给你世子爷爷道歉,谁都别想走!”
“道歉?”姜时远轻笑一声,满脸轻蔑,指尖指了指地面,“行啊!你跪下来听,我给你道歉。”
“你!”那宋元瑞恼羞成怒,冲上去便是一拳。
姜时远轻轻侧身,拂了拂轻轻飘动的衣角,“你轻点,衣裳坏了要挨骂的。”
宋元瑞不仅一个指尖都没碰到,自己跌撞着往前冲了几步,趴倒在地上。
时愿和晚晚见状,低低嗤笑起来。
“姜时愿,走了,船马上靠岸了。”时远走近缩在角落的几人,眼眸如刀子一般刮过一旁垂着头的宋元元。
时愿和桃桃扶着晚晚起身走出去,时远跟在三人身后。
身后的宋元元和从地上起身的宋元瑞眸中一片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