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慢走啊,有空……呃,有需要您再来啊。”
瞧瞧医女说的是什么话,开医馆的还希望别人常来,刚才检查的时候还和她扯什么医者仁心,她看是财欲熏心吧。
回到车驾上,任彬就迎来任煜关切的目光,任枢考虑安全问题并没有让任煜等人下车,而是让她们一直等在车上。
“彬妹妹,你可还好?”任煜刚才就掀开车帘看到任彬坐在椅子上,教护卫合力抬了出来,现在近看着任彬肿了一圈的右小腿,眼眶红了起来,“不会以后就都不能走了吧。”
任彬也看着自己肿大的右小腿,眼眶跟着红起来,声音染上了哭腔,“煜姐姐,我的腿受伤了……呜呜呜……”
任煜轻嗯一声,眼泪夺眶而出,边哭边怒道:“都怪那伙一清卫!呜呜呜……”
“血都流出来了……呜呜呜……”任彬接着说道。
任煜又轻嗯一声。
“洗了两遍伤口,上了两次药,还包扎了两三次才好……疼……呜呜呜……”任彬继续说道。
任煜又轻嗯一声,说道:“上药了就好。”小心翼翼地轻抚任彬小腿上包裹的黑布,眼泪止都止不住。
“医女说……呜呜呜……呜呜呜……”任彬继续演着,偷眼去看任煜,不禁觉得有点心虚。
任煜边哭边安慰道:“彬妹妹,你肯定会没事的……呜呜呜……这小破医馆里的指不定是个庸医……呜呜呜……以后肯定能走的。”
任彬假意咳嗽两声,任煜抹了抹眼泪,让白露倒杯茶给任彬喝。
“不用。”任彬现在并不想喝茶,接着说道,“煜姐姐,你别哭了,医女说没有大碍的。”
任煜的眼眶还是红红的,说道:“你就别安慰我了。”
考虑到任彬受伤,车驾一路平稳行驶,大概过了二三十分钟才回到驿馆。
驿馆门口有一个小内侍等着,任枢看向尹济眼神询问“这是什么情况”,尹济微不可察地摇摇头。
小内侍一见北燕车驾到便迎了上来,待任枢下了车驾,向任枢行礼,恭顺地说道:“小人随金宝公公来传太皇太后的赏赐。”说完,便引着众人朝驿馆里走去。
回头间,他却看见后面车驾上两人合力半抱半扶着一人下来,将中间那人放在一个轮椅上,缓缓推了过来。
谁腿瘸了?
刚才在宫里不是还好好的?
小内侍不敢出言询问,低垂着头,继续朝驿馆里引路。
厅堂上坐着的黄金宝连忙起身,热络地迎上来,向任枢等人行礼,“公主们贵人事忙,可叫小人好等啊。”
走近了,他才看到后面有一人坐在轮椅上被推了进来,他认出来是早上进宫谒见的彬公主,只见彬公主右膝下的裙摆没了,裹着一大片黑布的右小腿就这样露了出来。
他惊道:“这是怎么了?早上进宫还好好的啊。”
他今早在明德殿伺候太皇太后,可是亲眼目睹枢公主为了昨日的袭杀狠狠讨了个交代,今日才不见不到一个时辰的光景彬公主竟然伤得比昨日还重,还不知道枢公主这回又要讨要什么。
“没什么大事。”任枢笑着说道:“我们是北燕的和亲公主,在大凌有什么好忙的,倒是回驿馆的路上有幸遇到大凌的一清卫,那才叫忙呢。倒是劳烦金宝公公久等了。”
“小人也是刚到,刚到。”黄金宝恭顺答道。
待传完太皇太后的赏赐,任枢携众人面朝凌宫的方向,庄重拜谢,任彬也坐在轮椅上学着任枢的动作上半身拜了下去。
任枢说道:“劳烦金宝公公跑这一趟了,留下来喝盏茶再走吧。”
黄金宝恭敬地拒绝道:“宫里事多,小人还要回宫复命,茶就不喝了。”
任枢示意肃显给金宝包一把金子。
黄金宝再三推拒,终于收下。
他想着任枢在回来的路上可能和一清卫发生了冲突,低声安慰道:“枢公主还请宽心,一清卫行事向来如此,一品亲王宠爱的侧妃也是说削就削……”越往后面说,声音越低。
说完,他便携小内侍们告辞离去,众人也各自回房休息,只留下任枢和尹济。
任枢唤来许医官,吩咐道:“彬妹妹刚才回来的路上受了剑伤,虽然已经在外面医馆找医女看过,但还是要许医官去把把关的。”
许医官领命去任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