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急附和华安郡主,不承想惹到了华安郡主最在意的地方。
华安郡主倏地转头,厉声道,“安妹妹,你这是什么话,是说我卫灵……今日要输了不成!”她绝不允许失败,就算一场娱乐球赛也不行。
望着华安郡主冰冷的目光,安慧欣瞬间意识到自己失言,慌忙摆手,“卫姐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觉得……这……她……”安慧欣支支吾吾,什么都说不清,生怕再次惹卫灵生气。
华安郡主不再争辩,扬起下巴,骄矜道,“既如此,便继续比赛!”
沈黛也不再多言,微微颔首,配合着华安郡主的步伐,夹紧马腹,再次投入到比赛当中。
但生疏就是生疏,经此一事,华安郡主已经不信任沈黛,她和安慧欣联合其他贵女有意无意地忽视自己,不给沈黛传球,更多地是靠她们之间几人的配合。
沈黛心知肚明,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在暴露了,被迫运转灵力,精准地控球。
其实,没有沈黛,她们在熟练地配合下也能扭转乾坤,调转局势。
最终,伴随华安郡主一记漂亮的弧线,清脆的锣鼓声响起,比赛结束。
记分牌定格,华安郡主险胜汝南贵女。
“赢了!”安慧欣欢呼雀跃,其他几位贵女聚到安华郡主身边,脸上洋溢着笑容。
望着这样的温馨场景,沈黛莞尔一笑。
随后,独自控着马走到场边,翻身下马。
而拂柳早已等候多时,在沈黛下马的同时,连忙上前搀扶,朝着营房方向走去。
路上,拂柳压低声音道,“小姐,咱们走得快些,她们也太欺人太甚了!”
“明面上,讽刺您球技不如从前,可字字句句都在贬低姑爷的出身,不就是想说,姑爷出身不高,娶了您这样的贵女,非但没有过上好日子,还让您的日子更遭了!”
顿了顿,又道,“若是放在以前,在侯府的时候,哪能让您受这些气!可现在嫁了人,就是不一样了,处处都要顾及将军府的颜面,连回嘴都不能,只能干巴巴忍者。”
“拂柳,没关系的。”沈黛淡淡道。
“怎么没关系!你看她们都什么样子。”拂柳有些着急,眼圈通红道,“奴婢就不信,大昭这么多儿郎,她们各各嫁的都好!怎么有脸说小姐,将军再怎么不济,也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是官居一品的大将军,而她们能有几个能直接嫁一品官员。”
闻言,沈黛不由得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拂柳的手背,好似也赞同拂柳的观点。
秋弥的后几日多为娱乐比拼,诸如诗会、投壶、小型围猎等,自从有了上次马球会的前车之鉴,沈黛心中明了,不管自己怎么模仿,都会和原主有差别,所以只能尽量少出门,免得展示才艺时暴露自己的不足,平白惹人怀疑。
惹人怀疑也就罢了,连带着将军府也要踩几脚。
倒是谢棣这边,自从上次沈黛的救助辩解,接连几日的傍晚,谢棣都会与沈黛一同用膳,席间的话虽少,但也会说几句,总比没有的强。
就连拂柳都忍不住夸赞,姑爷转了性,在试着和小姐相处、培养感情。
而关于演武场冯小侯爷的那件事,处置结果也下来了。如同王叔说得一般,雷声大雨点小,找几个武库司的小官顶包处罚就结束了。
至于幕后到底有没有致使,也无人深究。
回京的马车摇摇晃晃,离开秋弥场,车厢内,拂柳对这个结果显然不满,愤愤不平道,“小姐,圣上太忒……就这么对姑爷吗?”许是知道有些词不能说,拂柳夸张地比划了比划。
“圣上有圣上的考究,帝王之心,自然权衡利弊,不是我们应该揣测的。”沈黛思索道。
拂柳似懂非懂,知道有些话不能说,便不再询问。
紧接着,她一拍后脑勺,似乎想起什么,朝着沈黛犹豫地提醒,“小姐,今……今日就要回城了,之前,奴婢说得遇到李公子贴身小厮椿生的事,小姐,您……还见不见?”
闻言,沈黛目光微动,侯府的冒充者还未醒,又来一个李公子,这些都是原主留下的乱麻,都要一一理清。
不然,恐阻挡谢棣的劫难。
“先回平靖侯府。”沈黛道,“估摸那个人,应该醒了……。”
拂柳连忙点头,“嗯……一个月了,再怎么昏睡也该醒了。”自从上次撞见小姐与冒充者交谈的场景,明明小姐没做什么,冒充者却呈现扭曲的姿势,嘴角不停地流血,还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儿,怎么都十分奇怪。
“小姐,上次……您对那个人,真的什么都没做吗?”拂柳忍不住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