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尝尝别的?这玫瑰腐乳是我自个儿做的,用的就是府里种着的玫瑰,你尝尝看,在外面便是使银子也是买不到的。”
“还有这个,这是用今冬的新出的冬笋腌出来的,配着金针......”
裴珩看着何袅袅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话,忽然便有些烦躁,从前他一向都是不苟言笑,也从来不让女人近身的,如今......
裴珩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能有这个闲情逸致跟这个浑身都冒着傻气的女人在这里虚度光阴!更何况,她还是被皇帝赐婚指来的人,简直是荒唐!
仿佛他用三年才沉寂下来的心,就这样一点点被眼前的这个女人荡出了波纹......
这边的何袅袅却是不知道这些的,她今日的确是很高兴,高兴裴珩终于肯吃点东西,也高兴自己仰仗的靠山终于肯好好爱护自己的身子,又或者......
何袅袅打心眼里觉得是件好事,只要裴珩能好好的活着,自己在这里,就能有一个栖身之所。
更有甚者,又有哪一个厨子不希望别人夸自己做出来的美食好吃呢?何袅袅虽然不是厨子,但眼前这些出自于自己之手的饭菜,她自然是盼望别人能够夸赞一二的。
于是她扑闪着眼睛弯下腰,望着裴珩的眼睛,一脸都是笑意,“就尝一口嘛,反正粥都已经喝了,再吃点菜也不会怎么样。”
裴珩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板着脸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吃了,然后在何袅袅无比期待的眼神中缓缓说了两个字:
“吃了。”
嗯?吃了?何袅袅一头问号,“吃了?那味道如何?好不好吃?”
裴珩抬眸看了一眼何袅袅,眸间滑过一丝不耐和烦躁,下一刻,他板着脸说,“难吃。”
......
何袅袅犹自不服气,继续追问,“就两个字,没了?你就不能多给点评价么?”
说起来,自己也是从十二岁便会学者自己烧饭了,味道也许不会很好,但是也不至于真的这么难吃......
何袅袅很不解。
裴珩冷着一张脸,在何袅袅满是期待的目光下,不负所望地又吐出几个字,“很难吃。”
“那......”何袅袅垂下头,心绪没来由的低落,“那我还是端走叫别人做吧。”
“不必!”裴珩忽然开口喝住了何袅袅,“先放着罢,本将军瞧你笨手笨脚的,也是做不好什么的。”
何袅袅一时气结,竟然想不出用什么话来怼裴珩,怔目间,却又听裴珩道:
“你平日,若是有什么想吃的,便让厨房做,平日里若有什么短缺的东西,该买就去买。”
骤然听到这话,何袅袅还觉得乖乖的不适应,再怎么听这也是句好话,只是这种话忽然从裴珩的嘴里说出来,还是多少有些匪夷所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