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未等何袅袅说话,魏彦便率先沉下脸去,连带着唇角那一丝笑意也抿了下去,
“是否寒酸都不要紧,云丫头,你知道我为何自小便喜欢上吃这道菜么?”
不意魏彦竟会这般说,阮倬云顿时有些尴尬,面对魏彦缠绕而来的目光,她只觉得心虚,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
“啊......这......魏哥哥......你、你怎么会喜欢吃......”
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的,阮倬云甚是心虚,甚至是心虚的都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睛。
魏彦却笑了,只是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他依旧是那派坐姿,但面对阮倬云,却莫名多了一分气场。
“我来告诉你,因为吃了舌头,便能管好自己的舌头不要乱说话,你既从来不吃这些,怪不得管不好自己的舌头,所以这在里胡言乱语。”
这一句话的口气其实并不算重,但魏彦倏然收起所有笑容,不苟言笑定定看着阮倬云的样子,属实是带了几分逼压的。
说到底,阮倬云不过也就是个被家里娇养着长大的,娇滴滴的小姑娘,何时被人用这样重的话说过,又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偏生,自小到大,魏彦就像是她命定的煞神一般,自己每每见了他便情不自禁的欢喜,他若是对自己生气了,她却是半点争辩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明明是打小就怕着魏彦的,却又总是管不住自己,每每见了人总是忍不住要粘上去。
当下,她被魏彦这样死死盯着,心里又怕又羞,委屈的眼眶都红了,只是为着自己倔强,绝对不能当着何袅袅的面丢面子,是以死死咬着唇,抽着鼻子不让眼泪掉下来,手指上缠着一方丝帕,却已被绞的皱皱巴巴。
魏彦始终没有挪开眼神,看到阮倬云这样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也未曾心软,只定声道,
“今日是你无事生非,言语冒犯了人家,吃了这片牛舌,给你嫂子道歉,以后学会管好自己的嘴,今日之事便作罢,就当是你年纪小,不知分寸所以才胡言乱语。否则的话......”
魏彦忽然勾唇一笑,声音略低了几分,在阮倬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为兄不介意帮云儿回忆一下,从前......我是怎么收拾你的。”
阮倬云的脸“刷”的由白转红了,她含羞带怕的抬起头,却正撞见魏彦略带戏谑的眸子里,四目相对之下,往事如浪潮一般席卷而来。
自小到大的纠葛,她终究是怕着自己的这个“魏哥哥”的。
“我......”
阮倬云贝齿咬着嘴唇,想来是用了力,脸嘴唇儿都没有血色,“可是......魏哥哥那牛舌实在是......”
一句话未说完,阮倬云眼中已经蓄了泪,咬着嘴唇不再说话,却是衣服我见犹怜的模样。
这般娇嫩的小姑娘这样委屈,任是谁也不忍心再责备了,偏偏魏彦却不为所动,只定声又重复了一遍:
“你吃下去,再去给你嫂子道歉,我便相信你往后不会了。”
僵持了片刻,阮倬云终于耐不住,含着眼泪夹起那片牛舌,眼睛一闭吞了下去。
但是她从未吃过这种东西,再加上从心里上便是排斥的,那牛舌滑腻轻薄,还带着一股难言的怪味,顺着她的舌头往下咽,直刺激得她连连干呕,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
“咳咳咳咳——”
就这样一口,阮倬云便被胃里的恶心折麽的咳嗽连连。生理上的排斥让她不住干呕,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由是狼狈不堪,看上去好不可怜。
然而,事情还不算完,魏彦一面扶着她替她顺着后背,一面静静注视着她,等待她做下一步的动作。
事已至此,阮倬云又如何能拗得过魏彦,被逼无奈,只得板着脸气鼓鼓向何袅袅道,
“对不起!”
声音不大,也没有什么真的什么歉意,一切不过都是被逼的而已,但是于阮倬云而言,却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