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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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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老李以为西冷凤不会说话准备回去收尸时,西冷凤开口了,“去看看。”

老李是个鳏夫,人也不算勤快,住的土坯房摇摇欲坠,西冷凤站远了些,凉凉道:“这破房子一倒,倒省了堆坟,你是美了,死前死后一个穴。”

“嘿嘿。”老李挠挠头,干笑。

西冷凤左右看看,没看见陈不甘,“人呢。”

“家里没有空地方,我把他丢到草棚里去了。”老李带着西冷凤往屋后走,指着成堆的草垛子说:“在这儿。”

草棚四面漏风,陈不甘裹着破棉被躺在稻草上缩成一团,西冷凤走近,发现陈不甘脸颊通红,嘴唇干裂,嘴巴一张一合,似在说话。

西冷凤懒得弯腰,问老李:“他念叨什么。”

老李弯下腰,凑近去听,梦呓的声音太小,老李细细辨认,道:“大当家,这孩子喊爹呢。”

西冷凤垂下眼,打量陈不甘,他闭着眼睛,浓黑的眼睫绘成一道弧线,有着自然而然的美感,眉心紧蹙,面色苍白,脆弱可怜,无端令人联想到易碎琉璃。唇瓣被高热烧得红彤彤,一张一合间隐约可见雪白整齐的牙齿。

“真漂亮。”西冷凤感叹。

漂亮孩子在脆弱无助时会喊爹,这大大刺激了西冷凤的神经,于是他对老李说:“去山下请个郎中来,把这孩子送到我房里去。”

老李很快接受了勇猛无比的大当家喜欢玩兔子的肮脏事实,叫来两个喽啰合力将陈不甘抬到西冷凤的院子里。

西冷凤嫌弃陈不甘身上不干净,让茅根端来热水给他擦身子,换衣服,待整洁一新后才肯让陈不甘上炕。

郎中来得很快,见到西冷凤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求饶,“大王饶命!”

大王?

茅根在后面没忍住,扑哧扑哧直笑。

西冷凤不耐,抬脚踹郎中的肩头:“起来。”郎中瑟缩着不敢起,他是被人绑来的,早就吓破了胆,理智全无,一个劲儿地告饶。

茅根将郎中从地上拖起来:“我们请你来看病,放心,不要你的命。”

郎中闻言稍稍恢复理智,颤颤巍巍‘啊’了一声:“看病?”

“是啊。”茅根笑眯眯将郎中带到炕前,指着陈不甘:“高热不退,你给看看。”

西冷凤抱臂站在一旁,冷眼旁观郎中把脉,开方,煎药,心想,为了一个小小兔子花费那么多精力,需得在兔子身上讨回来才是。

郎中不敢麻烦任何人,将所有活计包揽,然卡在了喂药这一关,他哭丧着脸,道:“大王,这位,这位好汉不张嘴,药喂不进去。”

西冷凤坐在椅子上看小人画,头也不抬吩咐茅根:“你去喂。”

茅根应了声,接过药碗,一手干脆利落地卡住陈不甘下颌,使了巧劲,陈不甘嘴巴微微张开,茅根瞄准时机,直接将药灌了进去!

郎中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太粗鲁了,呛到可如何是好?

下一秒,陈不甘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哇一下,褐色药汁尽数吐了出来。这回轮到茅根傻眼,他端着空空的碗,望了望吐出来的药,“白忙一场。”

西冷凤站起身,他打定主意要好好操干陈不甘一场,为此,少见地和颜悦色起来:“再端碗药,我来喂。”

茅根惊诧,但不敢有异议,又盛了一碗药递给西冷凤。

西冷凤小心避开陈不甘吐在炕上的药汁,拣了个干净地方,半搂着陈不甘,让他靠在自己胸膛,药碗刚凑到嘴边,陈不甘仿佛闻见了苦味,挣扎起来,在西冷凤怀里乱拱,鱼似的,滑溜溜,按不住。

“真是个兔崽子。”西冷凤骂道。

陈不甘双眼紧闭,人不清醒,却有一身蛮劲,西冷凤手端着药碗腾不出空整治他,眼睁睁看着陈不甘将他衣襟拱乱,钻到他怀里,抱着腰,不撒手。

郎中见此情形暗暗发笑,茅根也忍不住笑,但看大当家脸色铁青,忙扯了郎中退出去,末了还细心地将门关上。

西冷凤将药碗放到一旁,空出手去拽陈不甘,谁知陈不甘紧紧搂住他的腰,死也不撒手,嘴里念着:“爹,爹,爹……”

“爹在这儿,快喝药。” 西冷凤很是爽快地应了,端起药碗去喂,陈不甘将脸埋在西冷凤的胸膛,一直喊爹,不起来喝药。

西冷凤杀人的心都有了,可到底不舍得放弃漂亮圆翘的屁股,耐着性子让陈不甘喊尽兴了爹。

静静抱了一会儿,西冷凤察觉到腰上手臂的力道松懈,陈不甘慢慢下滑,躺在他的腿上,神情也趋于平静,西冷凤趁机掰开陈不甘的嘴巴喂药,这次很是顺利,一滴不剩的喝完了。

西冷凤将陈不甘塞进厚棉被里,长长出了一口气,真麻烦!折腾一身的汗!西冷凤叫茅根收拾残局,自己去洗澡。

洗完澡天已经黑了,西冷凤下意识要去西乌莲屋里吃饭,可想到他的所作所为登时没了胃口,臭着脸让茅根随便弄点吃的对付对付。

西乌莲院里的灯亮了一夜。

对此西冷凤毫无表示,像是知道,也像是不知道。

草草吃了两个烧饼喝了一碗热汤,西冷凤上床睡觉,结束兵荒马乱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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