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骂负责人是吃白饭,又问夏粼有没有什么怨恨他的竞争对手。
他思索了会儿,大约是得出了答案,只是说他会处理的。从始至终没有寻求过我的帮助。
医生说他也许以后都无法再完成高难度的演奏了,因为割伤了神经太伤。
我看着夏粼灰白的脸,心中却升起一股隐秘而不道德的快意。夏粼也许终于可以放下艺术,注视我了。
我们三个人僵持着,最后只听夏粼坚定地说:“不管如何,给我开最好的药,我会每日复健,我不会离开我深爱的舞台。”说完便起身,推门离开。
我明白他的郁闷和绝望,也在心中自嘲,只有艺术是被他从始至终唯一坚持的,自己什么也算不上。
“医生,你把情况都和我一一说吧,我会告诉他的。”
“那位先生的手真的得静养,别说康复成顶尖状态,可以继续日常生活都困难。作为家里人,你真该劝劝你先生了……”
我愣住了,片刻了才笑笑,“医生,我劝不了,您看看有什么方法加快复健吧。”
医生估计也没想到我们两个人都如此冥顽不化,瞪大了双眼,胡子都气歪了,“行,虽然医者都应告知病人最好的解决方法,但是病人如果一意孤行,我们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只保持微笑,“谢过医生了。”对,我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受了手伤的夏粼开始夜以继日的把自己关在琴房里,时常不吃不喝。琴声倒是不肯停下,可那磕绊的琴声和他眼底的青灰无一不说明着,他再也回不去了。
“夏粼,这是我煮的汤,是按医嘱做的……”他接过滚烫的碗一饮而尽,在我让他小心滚烫之前。
喝完后,他又立刻回到琴房练习。我停在原地,只看见桌子上出现了一朵雨花。
我一直相信自己终能感化夏粼的心,可事实总能狠狠的给我一巴掌,我做不到。
在夏粼终于放弃的那个晚上,他吞吃了过量的安眠药死在了钢琴上——他的终身挚爱。
他的家里人只是惋惜他不能继续演出,连他的葬礼怎么安排也不过问。
我只在他最后还有些余温的脸上印上最后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