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天色尚早，祁澜探头往书桌方向望了眼：“想吃什么？我去做。”

万殊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目光还胶着在练习册的函数图像上，含糊应道：“什么都行，不挑。”

“那番茄牛腩和糖醋排骨？”祁澜指尖已经碰到了冰箱门。

"嗯。"万殊含糊地应着，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没多会儿，饭菜的香气就漫进了客厅。祁澜端着餐盘出来，见他还埋着头仍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不由失笑："今天怎么这么用功？"

万殊转着笔，眉头微蹙像是被难题绊住，语气却带着点不服气：“我什么时候不用功了……这题有点难。”

“饭都做好了，先吃完再写。”祁澜的声音放得软了些，伸手就去夺他手里的笔。

“等一会儿！”万殊下意识按住笔杆，“马上就解出来了，就差一步。”

祁澜却没松手，轻轻一扯就把笔拿到了手里，俯身凑到他身边，目光落在练习册上：“哪道题？我看看。”

温热的气息忽然拂过耳边，还带着点刚炒完菜的暖意，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瞬间漫进了万殊的感官。他的耳朵像是被烫到似的，飞快染上一层绯色，连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这……这道函数题，求最值的那个。”

祁澜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认真扫了眼题目，就指着步骤讲解起来。可万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祁澜离得太近了，胳膊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那股清浅的香气总往鼻尖钻，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乱。

“听懂了吗？”讲解声停下，祁澜侧过头看他。

万殊猛地回神，眼神有些慌乱，只能硬着头皮撒谎：“懂、懂了！”

祁澜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把笔递还给他：“那你现在做一遍，我看看对不对。”

万殊接过笔，手指都有些发紧，赶紧找了个借口：“我……我不喜欢别人看着写，这样压力大。你先去收拾厨房吧，我写完就去吃。”

祁澜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别写太久，菜要凉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确认祁澜回了厨房，万殊才松了口气，飞快从抽屉里摸出手机，点开搜题软件。屏幕亮起，答案清晰地跳出来，他握着笔，把步骤丝毫不差地抄到了练习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