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乐园回学校的路上,晚风带着点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却吹不散夏栀初心里的乱麻。
谢烁还在眉飞色舞地跟段佳蜜炫耀自己最后包成的“铠甲勇士二代”,说那饺子虽然煮得有点变形,但气场丝毫不输。段佳蜜笑着怼他:“就你那饺子,下锅前像铠甲勇士,捞出来像被怪兽打残了的铠甲勇士。”谢烁立刻急了,手舞足蹈地辩解,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夏栀初跟在他们身后,脚步有些慢。她能感觉到身后不远的谢云,脚步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刚才那点微妙的气氛,好像被这一路的晚风拉得更长了。
她偷偷往后瞥了一眼,正撞见谢云看过来的目光。他似乎没料到她会回头,眼神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移开,耳根却悄悄泛起一点红。
“喂,夏栀初,你走快点啊!”段佳蜜回头冲她喊,“想什么呢,魂都快丢了。”
“没什么。”夏栀初加快脚步赶上去,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她不敢再往后看,可谢云刚才那个眼神,挥都挥不去。那眼神里没有别的,只有点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她心里更慌了。这种温柔让她无措,就像捧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水,明明很舒服,却总担心自己拿不稳,会把这平衡打碎。
到了校门口,谢烁突然一拍大腿:“哎呀,我包的铠甲勇士饺子好像落了!”
段佳蜜翻了个白眼:“你那饺子谁要啊,丢了正好,省得污染环境。”
“那不一样!”谢烁梗着脖子,“那是我智慧的结晶!我得回去拿!”说着就要往回跑。
谢云伸手拉住他:“别闹了,早就关门了,明天再去看看吧。”他的声音很稳,带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谢烁嘟囔了几句,也只好作罢。
“那我们先回宿舍啦。”段佳蜜拉着夏栀初的胳膊,冲谢云挥挥手,“谢云同学,今天谢啦,饺子挺好吃的。”
谢云点点头,目光落在夏栀初身上,轻声说:“路上小心。”
就这四个字,让夏栀初的脸又开始发烫。她低着头,含糊地“嗯”了一声,就被段佳蜜拖着往女生宿舍走。
走远了些,段佳蜜才凑到她耳边,笑得一脸暧昧:“哎,夏栀初,你老实交代,刚才谢云看你的时候,你心跳是不是超速了?”
夏栀初猛地推开她:“胡说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段佳蜜挑眉,“从食堂到现在,谢云看你的眼神就没正常过。还有啊,他特意给你捞没破的饺子,还跟你手碰手,你脸都红成猴屁股了,当我瞎啊?”
“那是因为……因为饺子太烫了!”夏栀初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心跳却越来越快。
“烫?”段佳蜜显然不信,“我看是有人心里揣了只兔子吧?”
“我跟你说啊,谢云对你有意思,这事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段佳蜜叹了口气,“你要是真对他没感觉,就早点跟人家说清楚,别拖着。”
夏栀初皱起眉:“我知道。”
回到宿舍,夏栀初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谢云发来的消息:“到宿舍了吗?”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回什么。回“到了”?会不会显得太热情?回个“嗯”?又好像太冷淡。
这个好友还是今天刚加的。
纠结了半天,她才慢吞吞地回了个“到了,谢谢”。
几乎是立刻,谢云就回了消息:“不客气,早点休息。”
没有多余的话,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胳膊里。段佳蜜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背:“行了,别想了。感情这事儿,越想越乱。”
夏栀初闷闷地说:“可我总觉得,今天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就是……”夏栀初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我好像没那么确定了。”
“不确定就不确定呗。”段佳蜜耸耸肩,“感情又不是数学题,非得有个标准答案。你慢慢想,想明白了再说。”
夏栀初点点头,可心里的乱麻却好像缠得更紧了。她抬起头,看向窗外。夜色很深,远处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她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样的混乱,还要持续多久。
第二天早上,夏栀初去上课,刚走进教室,就看见谢云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正低头看着书,侧脸的线条很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