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野球赛!”谢烁立刻炸毛,手舞足蹈地比划,“是我们跟三班约的友谊赛,我哥也上!”他特意加重了“我哥”两个字,眼睛往教室方向瞟了瞟,那点小心思藏都藏不住。
又是谢云。
夏栀初心里嘀咕,刚想找个理由拒绝,段佳蜜不知从哪儿飘过来,一把勾住夏栀初脖子:“去啊!为什么不去?下午最后两节课是自习,反正也没老师看班,去操场晒太阳多好。”
“就是就是!”谢烁赶紧附和,还偷偷给段佳蜜比了个“收到”的手势,被夏栀初一眼逮住。夏栀初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行吧,去就去,不过先说好了,要是打得太烂,我可是会提前走的。”
谢烁乐呵呵地应着,转身就往教室跑,估计是去给谢云报信了。段佳蜜撞了撞夏栀初的肩膀,挤眉弄眼:“啧啧,某人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诚实你个头!”夏栀初捏了把她的胳膊,“我是怕谢烁那家伙缠人,再说了,反正自习课也没事干,去操场吹吹风总比在教室里发呆强。”话是这么说,心里却莫名有点乱,好像有只小鼓在悄悄敲。
下午最后两节课的铃声刚响,段佳蜜就拉着夏栀初往操场冲。篮球场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多是来看热闹的女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时不时往场内瞟一眼,小声议论着什么。
“你看那边!”段佳蜜用胳膊肘顶了顶夏栀初,朝场内努了努嘴。夏栀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谢云。他穿着一身蓝色的球服,号码是7号,大概是临时找的,衣服有点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衬得他身形更显清瘦。他正站在三分线外,微微低着头,手里拍着球,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平时看他斯斯文文的,居然也会打球?
夏栀初有点惊讶。印象里的谢云,总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要么看书,要么做题,很难想象他在球场上的样子。
谢烁像是有雷达似的,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外的夏栀初们,立刻朝这边挥手:“夏栀初!这边!”他这一喊,周围不少目光都投了过来,落在夏栀初身上,让夏栀初有点不自在。
谢云也跟着看了过来,眼神撞在一起的瞬间,他明显愣了一下,握着球的手顿了顿。
“噗嗤——”段佳蜜没忍住笑出了声,“你看他那样,跟个小学生似的,一看到你就紧张。”
夏栀初没接话,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跟着谢云转。他弯腰捡起球,递给队友,然后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大概是觉得有点热,他抬手把额前的碎发捋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侧脸的线条比平时清晰了些,少了几分平日的温和,多了点少年人的清爽。
比赛很快开始了。谢云的球技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有点生疏,运球的时候偶尔会出错,跑位也不算灵活,跟谢烁那种上蹿下跳的风格完全不同。但他打得很认真,每次队友传球过来,他都会全神贯注地接住,就算投不进,也会立刻跑过去抢篮板,额头上的汗越流越多,顺着脸颊往下滑,他却顾不上擦。
有一次,他为了抢一个快出界的球,差点撞到篮球架上,看得夏栀初心都跟着揪了一下。旁边的段佳蜜戳了戳我:“担心了?”
“谁担心了!”夏栀初嘴硬,“我是怕他撞坏了篮球架,学校让他赔,他赔不起。”
中场休息的时候,谢烁抱着两瓶水跑过来,塞给夏栀初和段佳蜜各一瓶,然后又拿着一瓶往谢云那边跑。他把水递给谢云,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谢云的目光往夏栀初这边扫了一眼,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接过水拧开,却没喝,只是拿在手里。
下半场开始后,谢云好像放开了些,虽然还是会犯错,但明显比之前积极了不少。有一次,他居然抢下了一个篮板,然后运球突破,在对方两名球员的防守下,硬生生把球投进了篮筐。
“哇!谢云好棒!”周围的女生发出一阵欢呼。谢烁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冲谢云喊:“哥!牛逼啊!”
谢云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目光下意识地往夏栀初这边看过来,像是在寻求什么认可。四目相对的瞬间,夏栀初没像平时那样躲开,反而鬼使神差地朝他点了点头,还扯了扯嘴角,算是个笑容。
他明显愣住了,眼睛里像是突然亮起了星星,整个人都亮了起来,连带着嘴角都忍不住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梨涡。
这家伙……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夏栀初心里这么想着。
比赛结束的时候,谢烁抱着球跑过来,兴奋地说:“夏栀初,我哥厉不厉害?他平时都不怎么打球的,今天为了给你看,特意练了好几天呢!”
“谁是为了给我看啊。”夏栀初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