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来到凤栖宫，姜柔便看到了一个年过半百的女人，她不愧是季珏的母亲，容貌让人一眼便挪不开眼，即使是年过半百也是风韵犹存。她的发髻梳的整齐而精致，珠翠环绕，更添几分高贵，额前的刘海已有了一些白发，轻轻垂下，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从容和优雅。但她此刻眼神凌厉，给人一种不易接近之感。

姜柔上前给她行了礼。

“抬起头来。”女人带着威仪的声音传来。姜柔抬眸，恰与她探寻的目光撞上。

“倒是个美人，模样长得不错。会伺候人吗？”她满意的执起杯盏轻轻抿了一口，并未再看她。

姜柔觉得她是在试探她平日里照顾季珏照顾的如何，这在她的预料之中。

“回娘娘，太子殿下一直都是我来照顾的。”但她的下一句却让姜柔觉得怪异。

“怪不得羽儿惦记了那么久。”

姜柔想起了那个常陪在她院中的少年，算起来他已许久没见过他了。自打季珏发现以后他便再没来过东宫。

“羽儿喜欢你，日日念叨你，你可愿来羽儿宫中随侍在他身侧伺候。”

姜柔闻言一愣，去季羽的身旁当婢女她倒是没有想过，只是这样一来至少能离开季珏身边，以她和季羽朋友的关系，也好求季羽放自己离开。

姜柔思虑了一番便道：“启禀皇后娘娘，奴婢愿意。”

“好。”女人便挥了挥手示意她起来。

“不可。”然而季珏这时阔步而来，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目光不悦。

“不过是让你交出个婢女而已，珏儿未免太过小气。”皇后蓦然站起，看起来同样不悦，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气氛降至冰点。

姜柔只觉得皇后话语之中隐隐带着威胁，似乎与季珏并不亲近。

季珏给她行了礼，态度却称不上恭敬。

季珏抬起眼，眼底的寒意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后退。皇后平日里与他不睦惯了，即便如此以往做事他总能让她三分，给她这个面子，然而，季珏的目光让她不由得脊背发寒，让她生出她如若今日不顺他的意，他便与她恩断义绝之感。

“她不能去季羽那里。因为……他已是儿臣的女人。”

皇后听闻此话心头一跳，自己两个儿子都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原本她以为季羽喜欢她，便能让她跟随季羽当个通房，没想到她竟早早被她那不入红尘，对风月无半分涉足的季珏捷足先登了。

她压下心头的讶异，虽然一直想解了羽儿的心结，帮羽儿得到她，但她绝不会让两个儿子去争一个女人。

“罢了。既是你的，我也不会争，给她什么位份你自己有分寸。”皇后叹了一口气，终于妥协，只是苦了她的羽儿。

待回到东宫，季珏便拉上了她的手，将她一把抱入怀中。

他有些后怕，若是他再晚来一步，姜柔便会是弟弟的人了。

他曾经想过让姜柔离开，但是每次一想到姜柔有可能另嫁他人，他都觉得本就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去。

他觉得姜柔每次都能将自己的计划打破，本来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却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推翻，初时他只想要把她留在身边，让她当个普通婢女，伺候在侧，可她却常在身边勾引他，让他辗转反侧，之后他想要狠心抛弃她，却因为不想让她死而前功尽弃，再之后见他要去弟弟宫中，则是突破底线，再也不满足于只让她做个婢女，他要她永远做他的女人，刻上独属于他的烙印。

他清晰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会不断的为她妥协。

他绝不容许她成为别人的女人。哪怕是一点点的可能都不行，本来他以为他只要对她心狠一点，就能一点点消磨自己对她的喜爱，哪怕她死也不会影响他分毫，可是他错了，当她说同意去季羽府上时，他的一颗心都恨不得被贯穿。

去季羽那里，未来定会给季羽做通房。她怎么能同意，她怎么敢。

姜柔被他摁在怀中，先是一愣，瞬间便反应过来挣扎起来。她已经决定放下他了，那么来自他的一切，他都会拒绝。

少女眸光潋滟，季珏扣住她腰间的软肉，眸光沉暗。想要吻她，却被她扭头躲过。

季珏的力气极大，姜柔被他桎梏挣扎不得，他握住了她的下巴，拇指擦过她的唇，声音低哑：“躲什么？”

姜柔退后一步，却被他一步步欺身而上，一把扣住她的后脖颈，脚后跟终是抵到墙根。

看着少女带着水光的红唇，眼中具是惊恐与抗拒。似乎是贪恋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他吻上了她的脖颈，一路向下。挑开她的衣带，低身在她的锁骨上轻咬。姜柔死命挣扎，在他怀中像只待宰的羔羊。

而他便是凶猛的野兽，在猎物的挣扎下跃跃欲试。

呼吸交缠间，姜柔咬上他的唇，瞬间猩红的血液渗了出来。

姜柔用力推开他，绝望道：“季珏，别逼我恨你。”

他忽然拽住她手腕一拉，她踉跄跌进他怀里，就见季珏低哑着嗓音，舔了舔唇，阴沉一笑。

“你与我，不死不休。”

衣衫被尽数褪下，姜柔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无声的砸向了地面，她觉得自己再一次被季珏拉下了万丈深渊。

他明明无法爱她，却还要她舍命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