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珏拿起剑,当即便横在江言卿颈侧。“你虽为官,却口出狂言,真当孤不能杀你。”
姜柔见他抬剑欲刺江言卿,便站在江言卿身前,将江言卿护在身后。
她无声的对峙着季珏,因她深知季珏性格阴郁暴戾,确实心狠手辣,真的可能会因此杀了江言卿。
是江言卿带她走了出来,让她学会了有尊严的活着,况且他还是她的未婚夫,她是该感激他。
此事因她而起,她不能再连累江言卿为她赴死。
她拿起头上的发钗,发丝散落随风飞舞,她决绝的把发钗的尾尖抵着自己的脖颈,生平头一次她大着胆子与季珏反抗道:“季珏你若伤他,我便刺杀自己,永不让你得逞。”
季珏被她的动作触动,她竟为了他不惜去死。他眸色阴沉的可怕,一种强烈的嫉妒情绪在他心中翻涌,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事。
她怎会爱他至此,这才不过短短一年,她便轻易放下了他,找了别人,他心中生气,然而他此刻却拿她无可奈何。
季珏手掌紧握,指尖被捏到发白,胳膊青筋暴起,终是忍了下来,垂下了剑。
“我可以放了他,但你必须跟我走。”
听到这句话,姜柔紧绷的神经才松动了些许。
只是她终究逃不脱这囚笼。
姜柔被带到了此地官员给季珏准备的房间,房间宽阔明亮,而姜柔却不被允许离开此处。
白日季珏会出门办差,晚上他便要回来。
前几日季珏极忙,不曾晚上来她的房间,姜柔只觉得煎熬却也庆幸他没来。
姜柔虽然不能出门,却在院中畅通无阻,她把自己困在房间多日终于出来透气,却听到来伺候的丫鬟在门外七嘴八舌道。“你听说了没,咱们大人给太子殿下办了宴席,有意把自家女儿送给他,还灌醉了太子殿下,想要太子殿下纳了她。”
“那事情办成了没有啊,太子殿下见过的美人肯定不少,就里间那个,那也是绝色,咱们小姐能被他看重吗?”
“我看不成。”
当晚季珏走进她的房间,只是他全身都充斥着酒气。
姜柔知道,季珏不喜饮酒,唯一饮酒只是为了不得不应酬,只是这地方县令怕是没有这般面子,能够灌醉他,他如今醉倒怕是他自找的。
季珏今日穿着暗色蓝纹深衣,眉眼因为醉意泛着微微的红色,脸颊上亦带了红意,越发显得魅惑,像个漂亮的山精鬼魅。
他长身玉立,只不过脚步凌乱,带着些从未见过的散漫。
姜柔从未见过他醉倒的样子。看着他走向自己,便退到了一旁。
季珏想要拉住她的手,却扑了个空,姜柔与他错开身子,堪堪躲过。
季珏却不气馁,将姜柔逼迫在墙角,胳膊就撑在她两侧,迫使她躲不开。
姜柔垂眸,不屑看他。
他却伸出修长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他眸中有些温柔,却又带着克制,“你就这么不想见我,视我为洪水猛兽?”
姜柔与她直视,淡漠看他,眸中不卑不亢。
只听她道:“是。”
季珏似是被她的话刺痛,痛苦的质问道:“为什么?”
“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再来问我。”
姜柔不想与他解释,想要推开他。
季珏眼中沾染了情,欲,眸色微黯,道:“你我不该至此。你如果想,我可以让你做太子妃,从此不用看别人的眼色说话。”
他自问自己已经做到自己能给她的最大的许诺。他一只都以为她是在与自己赌气,就因为他那日未曾救她,她想要的不过就是自己的太子妃之位罢了,他给她也无妨。只要她能留在他身边就好。
就在他以为只要他给个台阶,她会像从前一样毫不犹豫跟随他时,姜柔却淡淡一笑,“我才不要做你的太子妃,你的太子妃之位还是留给别人吧。自有人会费心思成为你的太子妃,只是不会是我。”
季珏听了她的话,眼中稍稍清明了下,他问道:“你是在吃醋吗?”
听闻此话,姜柔只觉得可笑,她不想称为太子妃,他却觉得她是听闻别人勾引他在吃醋。
“你的太子妃之位,我不稀罕,也不想要在你身边。”姜柔认真与他说道。
季珏听着她的话,手上的力道有些许的松动。
“太子殿下你醉了,你还是回去吧。”姜柔将他推开,却再次被他拉至怀中。
“我没醉。让你当太子妃是真心的,只要你回来,我便会立即令人去办。”
他看向她的唇,她的唇水润鲜红,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他低头在她的惊恐之下吻了下去。
他没能轻易撬开她的唇舌,却被她反咬住唇,被她咬破了唇角流出血来,似是无声的反抗。
季珏松开唇,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与她僵持许久,似是怒极,恶狠狠道:“你就那么想嫁给江言卿?他不过就是个初出茅庐的穷小子,他能给你什么,孤是太子,难道还不如他?”
姜柔看着他,觉得他总是这般的高高在上,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因他而存在一般。
姜柔眼眸淡淡,似是悲悯般的看着他,仿佛他是这世间的可怜之人一般。
她呵呵一笑,道:“季珏,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