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带给你太大的伤害了吗?所以你选择忘了他,可即便这样你还爱着他。
院外花园,何雨濛坐在栾树下晒着太阳,周玫在不远的地方和至今未归的周宜年通电话。
“医生说雨雨这种情况可能是那块淤血还未散去从而导致失去了一些记忆。”
接起周玫电话时,周宜年刚忙完,趁着间隙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名,听到妻子失忆,年字最后一笔没有收住偏移了轨道。
看着最后一笔落下的位置,他预感有什么事情会如这一笔要脱离什么掌控一样。
他沉吟道:“我知道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周玫对周宜年的态度极其不悦,为弟妹鸣不平,可那孩子就算忘了他,刚刚还心心念念他,替他说话。
午饭时,周玫在桌上狠狠批评了对周宜年,那会何雨濛是这样劝她的,“姐姐,你不要怪宜年。他一定是太忙了,所以才来不及赶回来。”
周宜年翻了翻行程表,并不觉得妻子受伤值得他放下工作赶回去,更别说他和何雨濛没有感情,和她结婚只是一个合作而已。
不过是各取所需,当初协议也明确规定在人前相敬如宾,人后不干涉对方的私事。
况且何雨濛受伤,已经看过医生,处理过伤口,就算他赶回去也无济于事,毕竟他不是医生。
所以,“晚上吧,下午有个会议。”
“你!亏雨雨还替你说好话,念着你忙,体谅你,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妻子吗?那你当初为何娶她?”
为何娶她?
其实婚后周宜年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有些事如隔了层雾让他抓不着,看不见。慢慢地,他忘记了当初和她结婚的原因。
周玫不想和他再废话,直接替他做了决定,“我把手机给雨雨,妻子受伤你不知道关心关心的吗?太差劲了!”
她走到何雨濛旁边,把手机递向何雨濛,语气不似和周宜年讲话那般呛人,哄着已经忘了她的弟妹,“宜年的电话,他有话跟你说。”
何雨濛小鹿般的眼睛亮了起来,既高兴又紧张地抿着嘴,把电话放在耳边,轻轻呼气,怯怯叫他的名字就像用光了她的勇气,“宜年,”,再没别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失忆还是电话的原因,她的嗓音从电话那边传来,这是他第一次在耳边听她的声音,脆生生的,有点撒娇的意味,让人心生怜爱。
目光挪到签了他名字的协议书上,生出一种愧疚,犹豫自己的决定对她公平吗?
想了想,和她解释道:“我晚上回来。”
周宜年磁性的声线敲在何雨濛的耳中,让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动,暗叹这男人的声音好听到过分了,都想再听听他说话。
好在她定力强,演戏别把自己演进去了,开始给自己洗脑:什么叫深情男配?当然是对女主深情的才叫深情男配!她这个书里女配就不要肖想了。
何雨濛把手机还给周玫,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神色,让周玫没眼看,就说了一句让你高兴成这样?
周宜年这小子的命还是太好了。
*
周玫留着佣人等周宜年回来处理,也有借此敲打敲打堂弟的不负责的打算。
那三个佣人串了词一致说是何雨濛自己踩滑摔倒的,但他们忘了周玫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
梧城周家算是名门望族,延续下来的规矩又多又繁,其中还掺杂着自认为精华的糟粕,周玫自小受到不少“熏陶”,嫌弃是嫌弃,但奈何有些直觉融入骨血里,一眼就知道这三人没有说实话,不过是忍着没有发动。
三人还窃窃自喜认为已经瞒天过海,加上何雨濛本人还失忆了,简直是算“死无对证”,空口无凭。
至少在周宜年回家前是这样想的。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周宜年其人因周家的繁文缛节深受其害,不用周玫质疑,他一语不发解雇了三人。
三人被保安拖走时,连句辩解的话都没有机会说出口,身为周宜年的特助小魏知道自家老板的脾性。
护短,极为护短。
魏特助看着还不承认的三人,瞥了眼保安,直言道:“走吧,做错事就要受罚。”
即便周宜年处理得干净利落,也没让周玫给他好脸色,嘲讽他,“我还以为你看不出来呢。你看看你雇得什么人!你别说你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你能样样全能!”
自知理亏的周宜年不为自己辩解,他觉得自己是被操控的玩偶,比如结婚,比如回家前形成的离婚决定。
现在周家也只有他这位堂姐敢对他蹬鼻子上脸,毕竟当初“苟富贵,勿相忘”的诺言还在。
“你还说她胡闹,作为丈夫你关心过她吗?你知道她内心的荒芜吗?你有尽到丈夫的职责吗?你结婚了,你就要承担作为丈夫的责任!”
接着给周宜年递了一个台阶,“雨雨在书室看书,你快去看看她。不准欺负雨雨,人忘记了你都还是在爱你。”
她爱我?
周宜年微愣一下,他不记得何雨濛说过爱他,也没看出她爱自己,这又是她的新戏?
他一直觉得爱字很沉重,不能随意说出,若只是堂而皇之过过嘴瘾,他绝不能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