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自己和她们没有血缘关系,而她们这样做大抵是因为她的身份和这是她们的工作。
这不妨碍她想去抱抱她们。
周宜年回到家见到的便是何雨濛和两位阿姨相拥的画面,心中甚是奇异,看来他的夫人反倒和阿姨相处得极为和睦。
“先生,欢迎回家。”x2
闻悉周宜年回家的声音,何雨濛拍了拍她们的肩膀,让她们去接应今日寿星,算了,看在袁妈和张妈的份上,陪他过一个生日吧。
没多久,周宜年落座何雨濛对面的位置,两人对望,她期待又怯弱,不知道说啥好。
一如既往是他开口打破静止的画面,让退出餐厅的俩阿姨齐齐松了口气。
“夫人,这是你准备的?”周宜年晃了晃酒杯中的红酒,眼眸写着疏懒,搬来平府清山前他的生日宴一直是一个打着为他庆生实则拉资源,吹嘘的幌子。
主角是谁不重要,也没人在意。
前几日周家老宅想借着为他庆生缓和和他的关系,其实背地里还是那套老模板,想也没想被他直接拒了。
今日上午周父假惺惺地打来电话对他嘘寒问暖,让他带着何雨濛回老宅吃个家常便饭,而今挂掉老头电话前骂他的话对比此刻的场景,那不和老头计较了。
何雨濛接收到餐厅外的视线,硬着头皮很不自然地点了头,咳了几声确定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逢场做戏信手拈来,眉眼弯弯,举起酒杯,“宜年,难道不喜欢吗?”
暮色苍茫,远山衔落日,余晖从天窗抛洒在点着烛光的餐桌上和两人身上,转头可见远边的流云暮霭,眼前是被烛光勾绘出的人。
粉荔枝的香气攀络在他们身上、鼻尖,望着她的笑,周宜年举着酒杯同她碰了杯,平和道:“辛苦夫人了。”
碰杯,同饮酒。
何雨濛放下酒杯,做了一小会的思想准备,把一旁的粉荔枝呈在双手上递给周宜年,在漫天彩霞的背景中,嘴角噙出一抹真实的笑,“生日快乐,周宜年。”
后来的何雨濛才知道这是他当年所植却未长大的玫瑰。
袁妈她们买到粉荔枝属实巧合,她们见粉荔枝和家中的奶油草莓剑兰和牡丹颜色相适配,再加上店家说这玫瑰自带香气,很受欢迎。
她们想着何雨濛,想让她闻闻这香香的玫瑰,便买了这款玫瑰来布置。
至于周宜年,当年花未开,小孩的他又没说,只说留着花开了以作惊喜方告知名字。
不过,不了了之。
她们想着用这种方法促进两夫妻的感情,发酵发酵。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歪打正着。
何雨濛一直对生日的人抱有最大的宽容和迁就,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要老话说,约莫是寿星为大。
有袁妈做背景补充,这支带着暧昧气息的玫瑰在她眼里不只是示爱的玫瑰,而是那个小孩那年最后一点美好。
她相信正主的他不会理所当然地想歪,只看他敢不敢捡起那颗未被保护过的那颗心。
周宜年微微歪头,目光在何雨濛和那枝玫瑰两者转,止于何雨濛,她只是浅浅地笑着。
不知真相的何雨濛看得出来他在忍,忍着对她发火,有什么东西在她脑中闪过,没抓得住。
“既然宜年不好意思,那照常转账吧。”何雨濛懒得惯他,手都举累,你是寿星了不起啊。
外面观察情况的袁妈和张妈被何雨濛逗笑了,也只有夫人敢这样对先生讲话,而先生还拒绝不了。
这两人就是不好意思走出那一步。
周宜年郁闷了,瞥了何雨濛一眼,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接过玫瑰,无奈道:“谢谢,说吧。”
“反正不低于三位数。”她嘿嘿一笑,像偷到糖的狐狸,当即比出三个指头,还要给阿姨分红呢,饿得不行的何雨濛夹了块排骨填填肚子,一脸笑,“别忘了蛋糕。”
“……”本来在手机上轻点屏幕的周宜年难得皱了皱眉,说到蛋糕这会儿才看清蛋糕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她的风格。
嗯?
最近是不是还有过这样的观点?
周宜年晃晃头,视线晴明时眼前的餐盘上放了一块荔枝肉,为他夹菜的人对他,呵呵笑了笑。
她笑起来很好看。
“你还不饿啊,我饿了,可不能寿星还没有吃,我使劲吃吧,您老免开尊口吧。”何雨濛瞅见手机上的转账,又把周榜一看顺眼了,心甘情愿地替他夹了菜,“你生日,给你夹菜沾沾你的福气。”
见他还不动,催着他动筷,动了动鼻子,眼睁睁见他公筷替自己夹了块排骨,腔调极致宠溺,“好,福气给你蹭蹭。”
经年后,两人回顾第一次为他庆生的那一夜,何雨濛不能否认那一刻自己的心确确实实似漏跳了一拍,为他的举动,为他嘴角的那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