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1
袁妈:+1
周宜年:+1
……
平府清山的袁妈和张妈看见从来不发话的周宜年发言了,捧着手机乐得皱纹压成了一片。
手误触到+1的操作,周宜年想原地去世了,想解释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看到袁妈说何雨濛带走了太阳那句,他真转头看向窗外阴沉沉的梧城,竟赞同袁妈的话。
后来袁妈和张妈的发言,自己的头还在默默点,回过神自己的手已经碰到+1那个键了。
俩阿姨想让何雨濛看见周宜年这条发言,都没在群里发消息,聊天记录停在周宜年那条消息上。
在景市吃饭的何雨濛因他的发言才止住咳嗽,喝了口温水润润嗓子,之前袁妈好说歹说,同意了周宜年进群。
安慰自己,周宜年大忙人怎么这么无聊进群,他进了,继续安慰自己,周NPC也不会关注这个群,他说了。
她真不能小看周宜年捉弄她的能力,在景市玩都逃不过他的魔爪,不给他带伴手礼了。
*
何雨濛去景市的第一晚,周宜年的晚饭吃了一碗。
何雨濛去景市的第二晚,周宜年的晚饭只吃了半碗。
两晚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餐厅吃饭,周宜年胃口极其不佳,白日更是如此。
以前在老宅时巴不得一人清净些,看来他不是不喜欢热闹……恍然间听到了自己的叹气声。
习惯了晚饭对面有她,即使她不说话,看她吃饭那么香,他都会跟着不自觉地多吃些。
有时候还会感叹,原来有人陪着吃饭,他会这样的舒适和安宁,和在老宅时根本不一样。
望着空荡荡的位置,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一个人,袁妈和周妈今天在院外花园用餐,说那是她平时最爱坐的地方,话里话外谈的都是她。
周宜年今晚只吃了半碗饭就放下筷子,有些郁闷。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袁妈见他这两晚的食量这样小,完全不似夫人在时的情况,关切问候道:“先生,是菜不合胃口吗?”
他摇头,让袁妈撤下饭菜,上了楼,走到2楼时停了停脚步,他记得2楼的书室也是她爱待的地方。
鬼使神差地改变上楼的方向,来到书室。
曾经整洁得像样板间的书室因为她充满了生活痕迹,到处都有她的影子。
她看到一半未看完的盖在桌上的书,摇椅里放着她这些天爱抱着的猫咪玩偶,书柜任意角落放着她出院那天去公司给员工点外卖后收到的礼物,墙角落还有她自己添置的造型南天竹,电脑桌上插着一瓶开着白色小花的雪柳。
以往她待着这儿,会放着音乐坐在电脑桌前剪辑视频,抬头便是远边起伏的青山,近旁是白色的雪柳花。
偶尔路过会停下看一会儿她专注的背影,随后离开。
窗边的栾树默默无闻,周宜年走到窗前,脚下是她才买的一株小盆栽,叫珍珠堇兰。
当时她捧着小珍珠,喊着宝贝宝贝,上楼都蹑手蹑脚生怕把它到新环境吓到了,明天就蔫了。大约养它的人给予了心血,换了新环境的珍珠开得很好。
淡黄色花瓣,紫色卷边,珠光的质感,的确很好看,尤记得她今天也是这样的色系,就这一刻隔着玻璃的栾树沙沙作响。
你们也在想她吗?
放下珍珠堇兰,周宜年回到沙发上,盖在桌面的书名为《红星照耀中国》,折起来的书页上有斑驳的水痕,瞧着像是泪痕。
没翻动她的书,将书放回原位,听到声响,回头,袁妈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水壶。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袁妈点头,给备受呵护的堇兰浇水,嘴里念叨着:“珍珠乖,你的主人没有抛弃你,她马上就回来了。”
这是何雨濛和植物日常的互动,对着它们说出自己的喜欢,它们能听见、感受到,会长得更好。
明明何雨濛才离开不到3天的时间,这个家一下静了。
以前的平府清山他和她也这样过,如果不是因为莫名的单向痛感,她和他早都离婚了。
仅仅不到一月的时光,现在的家里各处都有她的影子。
袁妈抱着雪柳花瓶去卫生间换水,落下一路的雪柳花。
错把柳花当雪花,不知相思落谁家。
袁妈回来时,周宜年已不在书室,把雪柳花放回原位,再把残留的碎花收拾干净,扫去灰尘,看了看没有主人的书室下了楼。
周宜年点开手机,对着何雨濛的朋友圈心猿意马,知道她设置了隐私不让他看,叹气。
凌晨,入睡的周宜年因肚子的一阵坠痛弄醒,点开灯,凌晨2点,忍着痛关了灯。
她肚子怎么了?吃坏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