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着,他释放出某种力量,不容拒绝地送入她的身体。
“尤尼威尔……”永恒意识到这是什么,她几乎是凶狠地掐住他的手腕——尽管出于虚弱并没有太多力气,她尽力保持最后的清醒,声音虽轻,却带着决绝的恨意,“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尤尼威尔看她闭上眼睛安静下来,才伸手替她理了理发丝,浅浅地弯起嘴角:“你不会记得这些不愉快的事,我们还跟从前一样,永远在一起。”
他横抱起永恒,转身面向众神,目光瞬间变得冰冷,他扫了一眼,森然发问:“欲望在哪里?那个搞砸了一切的欲望……去了哪里?”
听到尤尼威尔询问自己的踪迹,摩塞尼斯狠狠打了个激灵,恐惧到忍不住爆粗口:“操!X的!”
梅拉诺蹲在他身边,安慰地轻抚他后背:“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摩塞尼斯无力地坐在地上发抖,他满头冷汗地摸上左臂,那里明明完好无损,却依旧隐隐作痛,可见心理阴影有多么深刻。
尤尼威尔和艾克丝给他的压迫感都很强横,其中却存在本质差别,当初在实验室里也很难熬,但他是有出路的,其实只要不犯倔早点服软就不会受苦,而且在被驯服之后,只要不犯错艾克丝确实就没再折磨过他们。
而尤尼威尔……他是真的想彻底抹除他,那阴冷的杀意简直铺天盖地,他都快吓尿了好吗。
优尔西过来查看他的情况,默默给他传输神力,言语却依旧刻薄:“别被吓破胆了,小心能量紊乱暴走,本来堕落神就不够稳定。”
有人帮忙梳理能量,摩塞尼斯觉得好受了点,他深深呼吸,低声说:“……知道了,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吧。”
看他没什么大事,围过来的众神才分散开。
摩塞尼斯闭上眼睛平复情绪,但鼻腔却涌上强烈的酸涩感,眼泪抑制不住地奔涌而出,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抹眼泪。
什么不会吧,他这是被吓哭了?
转眼一看,优尔西也在哭,发现他在看,她有些凶地蹙眉。
“……我说苏特丽采,你控制一下吧。”谢瓦尔面无表情地流泪,反正擦也擦不干净,干脆就放弃了。
“对、不起……我尽量……”苏特丽采哽咽地捂着脸,晶莹的泪水从指间溢出,她太过悲伤哀恸,导致难以控制神力,而将情绪辐射给了周围其他人。
她一开始还强忍着,后来听到小艾在那种状况下还对他们道歉,就实在绷不住了。
这怎么能怪小艾你呢,明明你也是受害者,你才是当时最痛苦的人啊……
苏特丽采的情绪辐射能力持续了有一段时间,对某些人来说也算是件好事,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哭出来,假装是因为受到影响才这样。
哈尔米斯蹲下来,将脸埋进手臂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璐璐妮则低着头,抱紧了怀里的兔子玩偶。
而记忆的影子还在继续播放,场景一晃,破碎的神殿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依旧是熟悉的神座之间,法则神们沉默地站在两旁,尤尼威尔面带笑容地上前迎接:“永恒。”
站在不远处的永恒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恍惚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尤尼……?”
尤尼威尔嘴边噙着温柔笑意:“我在,你感觉怎么样?”
永恒脚下动了动,似乎对他的靠近感到排斥,但她还是有些迷糊,所以表现得并不明显:“……不知道……这是怎么……”
她只觉得哪里都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永恒打量着四周,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众神,有些在意地问:“他们……是谁?”
尤尼威尔和煦的脸庞降下温度,他保持着面具般的笑容,凉飕飕开口:“他们不重要,你随意使唤就好。”
如果可以他其实根本不想让永恒跟法则神们见面,但那些二代神身上有她从前种下的锚点,她迟早会感应到他们的存在,所以就算把众神囚禁起来也于事无补,只能开诚布公。
都是因为他和永恒的权级相等,所以无法更改对方施加的影响,真令人困扰。
听了尤尼威尔的介绍,她总觉得似曾相识,但又没有根据,最终只能弯起嘴角,试图传达友好的信号:“你们好,我是永恒……”
一切从头开始。
但是,只要尤尼威尔为了遏制法则神们的情感萌芽而继续迫害他们,即便没有任何人的提醒,永恒也总能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真相。
于是便陷入到一种循环之中——争吵、决裂、冲突以及失忆重生。
永恒虽然失去了有关真相的记忆,但她的潜意识里残留着哀怨与猜忌,过往受到的创伤也没有消失,被强行剥离的违和感与当下的感受产生了冲突,让她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
她沉默地坐在圆桌前,握着茶杯把手迟迟没有动作,像是思考,又像是在发呆,她抬头望向远处,脸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笑容,那双生动明亮的眼睛里也多了一些无缘由的忧郁和愁绪。
到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