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上面的,你在干什么?”嘉宁冲着树上人影喊。
树上宋嘉淮突然听到有人喊,一哆嗦,身子突然向前一滑,险些从树上跌下来,右手赶紧抓住树枝,稳住身子。
“谁,是谁在大喊大叫。”
嘉宁知道自己差点闯祸,赶紧跑到树下,仰起头来,只见那人面容俊郎,龙眉凤眼,只是年龄尚小,未脱几分稚气。
嘉宁关心道:“你没事吧?”
“鸟都被你吓跑了,害得我都抓不到了。”刚才一惊吓得出了一头冷汗,嘉淮气鼓鼓地用袖子擦擦,又迅速抱紧树干。
“可是刚才,我在远处看着,小鸟一直没有落下来。”
“我是说窝里面的鸟蛋。”
“你是刚才撞到了脑袋吗?爹爹说撞到脑袋会变成傻子的。”嘉宁歪了歪脑袋,略带疑惑地看着树上的嘉宁,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你才是傻子呢。我不管你要赔我小鸟,你是哪家的孩子,我要去找你爹娘告状。”
“你又是哪家的孩子?我要告诉你爹爹,赶紧给你请郎中看看脑袋是不是摔傻了。”
“我爹是当朝太子爷。”宋嘉淮很是骄傲,满脸神气,想两手叉腰,却又害怕赶紧再次抱住树干。
嘉宁才懒得听,一溜烟小跑,逃也似的离开。
“你回来,不许去。”宋嘉淮折了一根树枝丢向嘉宁,没有砸到,又折了一根,却因用力过猛,险些摔了下去。
宋嘉淮是当朝大皇子的长子,自幼聪明伶俐,被大皇上留在宫中教养。
太傅放假,他正到处闲逛,看到了树上有一个鸟窝,就迫不及待的爬上树,结果困在树上下不来,让太监去拿梯子救他下来。
这会儿子,宋嘉淮也顾不上去多,竟忘了恐惧,三步并两步,从树上爬了下来。一这个转头与扛梯子回来的太监撞了个满怀。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太监连滚带爬的到宋嘉淮身边,替他检查有没有受伤。
宋嘉淮一把扯过他的领子:“你有没有看到刚才那个人跑到哪儿去了?”
“没,没有看到。”
嘉宁出了御花园,按着原路返回去。正好二皇子和三皇子讨论完了事情。
“二伯伯好!”嘉宁甜甜地向二皇子问好。
“嘉宁乖啊。”二皇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看着面前小女孩儿粉嫩的脸庞,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恍惚间,二皇子仿佛从她的眉眼中看到了沈若初的影子。
“爹爹,你什么时候才带宁儿去玩啊?”嘉宁跑到三皇子身边,拉着他的手不停的晃,撒起娇。
三皇子笑了笑,拉着她的手与二皇子一同赴宴,路上还遇到了大皇子,几人相互寒暄了几句。
二皇子并不热情,相对沉默的走着。
到了地方,很快就有朝中大臣围上来敬酒。
与大皇子行礼问安的大多是朝中文臣以及一些通过科举考试刚刚选拔出来的小官。
与二皇子和三皇子推杯换盏,相互敬酒的大多是一些武官,并不拘礼,尽显豪迈之情。
嘉宁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找自己该坐的位置。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喊了一声皇上驾到,众人皆跪下行礼。
只见仪仗队声势浩大,队伍的最后跟着几个宫廷画师,今日盛宴场景必定是要记录下来。
紧接着皇帝落座,大手一挥,宴会正式开始。
嘉宁听忍冬,这场宴会是由二皇子操办的,特意从民间请了杂耍班子。
果然如此,表演很快就开始。杂技,舞狮,魔术,一旁还有乐队敲敲打打,呐喊助威。
皇帝看着台下术士凭空从掌心中变出一只小鸟,觉得十分有趣,摆摆手让身边小太监叫二皇子过来。
二皇子一直用余光观察着皇上的表情,不等小太监来叫,赶忙凑上前去。
“这是你请的杂耍班子?”皇帝抹了抹胡子。
“是。”
“刚打完仗,你从哪儿来的钱?”
“民间的杂耍班子,他花费不高。再说我临月国力强盛,看个表演也不至于过了亏空。”二皇子额间渗出冷汗,强装淡定。
“嗯,你做的很好,不要铺张。”皇帝心情不错,语气也很放松,似是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