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卓闹小脾气说道：“不想穿鞋，不喜欢。”

颜玉千几乎是在颜卓话音落下的同时，已大步越过他冲到面前，弯腰将颜卓整个裹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捂着颜卓冰凉的小脚丫，声音里满是焦急与心疼，“不行！地上凉，会肚子疼的！”他瞪了颜卓一眼，那眼神看似严厉，眼底却全是慌乱，随后立刻抬眼看向颜如玉，语气又恢复了宗主的威严，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去把卓儿的鞋拿来！”

颜如玉被颜玉千这声命令吓得一个激灵，立刻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去拿颜卓的鞋了，说：“是！宗主！”

颜玉千抱着颜卓大步走回内室，将颜卓轻轻放在软榻上，用被子裹住的下半身，然后蹲在颜卓面前，双手捧着颜卓冰凉的小脚丫，用自己的掌心来回揉搓着，试图把它们捂热。

颜玉千一边揉着，一边抬起头，看着颜卓倔强的小脸，语气放软，带着无奈的宠溺，说道：“卓儿乖，地上太凉了，不穿鞋会生病的。等把鞋拿来，我们穿上，好不好？”

颜卓说：“我不喜欢穿鞋，我不喜欢穿鞋。”

颜玉千见颜卓又开始耍赖，捧着颜卓脚丫的手一顿，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并没有动怒，只是把的脚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小猫，“好好好，不喜欢穿鞋……那告诉爹爹，为什么不喜欢呀？是鞋子不舒服吗？”

这时，颜如玉捧着颜卓的小鞋一路小跑回来，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父子俩。

颜如玉小声地提醒，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宗、宗主，小公子的鞋……”

颜卓说道：“我不喜欢，我不要穿。”

颜玉千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颜如玉，只是专注地看着颜卓，听到颜卓的拒绝，他也不恼，只是微微歪头，用脸颊蹭了蹭颜卓的小脚丫，继续柔声诱哄，“不要穿呀……那想不想去院子里玩？外面有小蝴蝶，还有好看的花，但是地上有小石子，会扎疼的小脚丫哦。如果不穿鞋，就不能出去跟蝴蝶玩了，好不好？”

颜如玉捧着鞋子站在门口，看着宗主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威严，只觉得一阵恍惚，小声地附和道：“是啊，小公子，地上可扎了，不穿鞋会疼的。”

颜卓一下子哭出来，说道：”我就是不喜欢嘛！”

颜玉千见颜卓突然大哭，他整个人都慌了神，立刻将颜卓抱进怀里，轻轻拍着颜卓的背，声音里满是焦急和心疼，说道：“不哭不哭！是爹爹不好，爹爹不说了！不穿就不穿，我们卓儿想怎么样都行！”他一边哄着，一边狠狠地瞪了颜如玉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还不快滚”

颜如玉被那一眼瞪得魂飞魄散，连忙捧着鞋子往后退了几步，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内室，轻轻关上了门，把空间留给了他们父子俩

颜玉千确认颜如玉出去后，他才彻底放下心来，把颜卓抱得更紧，用手轻轻擦去颜卓脸上的泪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好了好了，卓儿最乖了。不喜欢穿鞋就不穿，爹爹不逼你。”他把颜卓的脚放在自己温暖的怀里捂着，轻轻吹着颜卓的耳朵，小声地哄着，“那我们不哭了好不好？再哭眼睛就肿了，就不好看了。”

颜卓抽抽搭搭说：“坏爹爹……”

颜玉千听到颜卓带着哭腔的控诉，他不仅不生气，反而心疼得不行，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颜卓的额头，声音里满是自责和宠溺，说道：“对对对，爹爹坏，爹爹是大坏蛋，惹我们卓儿哭了。”他把颜卓抱得更紧，轻轻拍着的背，像哄婴儿一样一下一下地晃着，“打爹爹，打这个坏爹爹，好不好？”

颜卓抽抽搭搭地趴在他怀里，小拳头有气无力地捶打着他的胸口，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撒娇。颜玉千就这么任由颜卓打着，颜玉千脸上满是无奈又心疼的笑容，一边哄着颜卓，一边用手轻轻擦去颜卓脸上残留的泪水。

颜玉千等颜卓哭声渐小，他才低头看着颜卓，用手指刮了刮颜卓的鼻子，声音温柔地问：“还生爹爹的气吗？爹爹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逼你穿鞋了。”

颜卓吸吸鼻子，小声嘟囔：“你就是大坏蛋！”

颜玉千听着颜卓气鼓鼓的嘟囔，他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反而被颜卓这副又委屈又可爱的模样逗得心里发软，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将颜卓抱得更紧，用脸颊蹭了蹭颜卓的发顶，声音满是宠溺，好好好，爹爹是大坏蛋。”他抬起头，对着门口方向扬声，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宗主的威严，“颜如玉！”

颜如玉立刻在门外应声，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属下在！”

颜玉千低头看着颜卓，一边用手指轻轻摆弄着颜卓的小脚丫，一边对着门外吩咐，说道：“去，把房里那床绣着蝴蝶的软毯拿来。再备一盆温水，要温的，别烫着。”

颜如玉恭敬的说道：“是！宗主！”脚步声迅速远去，不多时便又匆匆返回，将软毯和温水送了进来，不敢多言，放下东西便又退了出去。

颜玉千等颜卓退下，他先将软毯铺在榻边的地上，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颜卓放下来，让颜卓的小脚丫踩在柔软的毯子上。随后他端过温水盆，试了试水温，抬头看向颜卓，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卓儿，大坏蛋爹爹给你洗洗脚，好不好？洗完脚，小脚丫就不凉了，也不会疼了。”

颜卓：“不要不要，那爹爹你铺地毯，我不想穿鞋。”

颜玉千动作一顿，随即立刻点头，像是生怕颜卓反悔，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说道：“好！不洗脚，爹爹给你铺地毯！只要我们卓儿不哭闹，想怎么样都行。”他放下水盆，起身将软毯往四周又铺了铺，确保颜卓能在上面自由走动，然后蹲下身，张开双臂，期待地看着颜卓，“好了，卓儿看看，这样行不行？整个房间都铺得软软的，不用穿鞋也不会凉，也不会扎脚了。”

颜卓抽噎着，小脚丫在柔软的毯子上试探性地踩了踩，似乎很满意。颜玉千一直保持着蹲姿，目光紧紧追随着颜卓，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耐心。

颜玉千见颜卓不再抗拒，他松了口气，笑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颜卓的头，“那答应爹爹，以后就在这地毯上走，好不好？不要跑到外面去，外面没有地毯，会凉的。”

颜卓立马拒绝说道：“不要不要。”

颜玉千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却依旧耐着性子，将颜卓抱到腿上坐着，让颜卓的小脚丫继续踩在柔软的毯子上，用手指轻轻点着颜卓的鼻尖，无奈又宠溺地笑了，说道：“怎么又不要啦？这是要爹爹把整个幽州颜氏都铺上地毯才肯罢休吗？”

他嘴上这么说着，眼中却没有丝毫责怪，反而带着一丝认真的思索，仿佛真的在考虑这个荒唐的要求。

颜玉千轻轻叹了口气，用额头抵着颜卓的额头，声音放得极软，像是在和颜卓商量，说道：“那卓儿告诉爹爹，为什么不想待在房间里？是不是觉得闷了？想出去找小伙伴玩？”

颜卓点点头。

颜玉千见颜卓点头，他立刻明白了颜卓的心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着刮了刮颜卓的鼻子，说：“原来我们卓儿是闷坏了，想出去找小伙伴玩呀。”他想了想，低头看着颜卓，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那……答应爹爹，出去的时候穿上鞋，好不好？不然小脚丫着凉了，爹爹会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