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缓解了喉间想象出来的甜腻感。
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纪翎进办公室隔间找了换洗的衣服,准备去淋浴间冲个澡。
一边手臂被石膏包裹,一边手臂被打湿的衬衫包裹,湿漉漉冷冰冰的触感让纪翎眉头紧皱,连伸手解扣子都觉得难受。
在他琢磨要不叫小秘书进来帮他解扣子算了,在要不要吓一吓她这种很坏的念头中,纪翎艰难地把衬衫脱了下来。
那一点气也跟着脱下来了。
算了,别吓坏了。
不就是点恶作剧,无伤大雅,也没别人看见。
把人叫进来,性质就不同了,他再生气都干不出这么禽兽的事。
纪翎在里面洗澡,保洁阿姨熟门熟路地来打扫卫生,上次换掉的地毯没有再铺回来,地面光秃秃很好打理。
阿姨跟唐枝挺熟的,随口问道:“怎么又撒了?我这半年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地毯换了好几块了吧?上次的洗干净了,还铺不?”
阿姨笑呵呵地跟唐枝说话,她低着头拖地,没看见唐枝尴尬地抿着唇,左右张望,一副想要遁地逃走的模样,只求阿姨您别说了。
“嗯…地毯就不铺了吧,纪总不是骨折了,万一绊一下摔了多不好。”她这样找着借口。
阿姨觉得有道理,于是把地毯铺到丁总助的办公室,而一心只有工作的丁墨,压根没发现办公室里多了一块地毯。
当纪翎带着一身水汽出来时,他的办公室内又恢复了舒适的干净跟平静,让他松了一口气,但内心又隐隐有点不自在。
好像还少了什么,缺了一点。
纪翎意识到脑子里的雾气又有了蒸腾的前兆,认命地疾步往办公桌走,人还没坐下,眼睛已经黏在摊开的文件上了。
雾气平静了下来,纪翎松了口气。
转念一想,自己哪里是失忆了,明明是给自己套了个枷锁,还是个连触发原因都不清楚的枷锁。
纪翎看了两眼文件,捏了捏鼻梁,一看手机,昨天刚知道的朋友江一寅发了消息过来:【喝茶去否】
这一条消息来的时候,纪翎在洗澡,于是一分钟后,这人又发:【知道了】
纪翎:“……”
怎么这么熟练?他翻了翻上面的记录,这样的对话在近半年出现了很多次。
为什么?
纪翎蹙着眉,回了消息:【去,地址】
虽然他昨天还觉得这个人有点傻逼,但如果能找一找过去的记忆,去见一见傻逼也是可以的。
对面回过来一串不明意义的冒号后,还是把地址发了过来。
纪翎没有再穿西装外套,给司机发了消息后便往外走。
踏出办公室,他看见有些慌乱,嘴角的零食碎末都没擦干净,就开始‘努力’工作的唐秘书,抽了下嘴角。
“我中午之前都不回来了。”他这样交代了一句。
唐枝意外地看向他:“去哪?”顺嘴问了一句。
纪翎觉得小秘书的语气有点奇怪,但还是回答了:“跟江一寅喝茶。”
他眼看着唐秘书脸上的意外转瞬即逝,毫不感兴趣地应了一声,像是想要偷听刺激的八卦,却听见人家在说一块五毛三的大白菜今天便宜了三毛钱一样没有价值。
纪翎:“……”
你自己问的,还这么嫌弃。
唐枝也很嫌弃自己,问什么问,死嘴快闭上!
唐枝察觉到纪翎注视自己的目光,简直想钻到桌子底下去!这个自大狂不会以为自己对他还有想法吧?天地良心,就是顺嘴!顺嘴!
习惯是很难改的,唐枝哪怕知道两人现在分手了,但坐在熟悉的位置上,看见熟悉的人,偶尔还会有些恍然,某一瞬间分不清过去跟现在。
曾经习惯性地问他去哪做什么,很快纪翎就学会了主动报备,但唐枝还是喜欢问,就是要这样互相没有隐瞒地去了解对方生活的每一件小事,才有谈恋爱的感觉啊。
你报备是你的事,唐枝还是要问她的。
刚才看见纪翎走出来的样子,唐枝的嘴比大脑快了一瞬,问完才反应过来,他去哪跟唐枝没关系了,只跟唐秘书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