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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虚净之力现,冤家结伴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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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灵池渊境

西虚极境内,一男子正在向魔王西闫汇报各地灵力种植收集情形。“尊上,属下前往四海八荒内查看各地种植收获情况,总体情形不太理想。草木无色,河枯海竭,天昏地暗,人族已四处流乱,管理失序,产出已大为减少”。

青年男子说完话抬头望向魔王,出乎他意料的是魔王的两鬓竟然出现了丝缕白发,而在一年前他动身前往四境探勘时,魔王还是如练青丝。眼前的魔王听了这话面无所动,只是黑色的斗篷外延被风吹得微微撑开,边角外翻。他的眼皮翻动了一下,眼神中似乎一闪而过只有他本人才能察觉的思虑。“好了,知道了”是和往常该男子汇报时一样的回复,但此次男子听了这话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挪动步伐退下。

“嗯…… 你还有什么事吗?”魔王见毅让反常表现,拖长了一点声音反问。男子听到魔王的问话,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试探着说出了口:“尊上,属下出门游历勘探一年以来,看到外面生灵凋敝,百物生活困苦,身为统治者的我们是不是除了督促灵力的种植收集外还可以做些其他事帮助其他生物缓解目前的困境,毕竟”

“大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虑了,开始考虑除了自身本职工作之外的事了。魔族的工作就是统治其他的生物,他们为魔族而生,生来就是为我们服务的,既然他们自己都不能存活了,那他们还有什么价值,那还考虑他们做什么!由他们自生自灭吧!身为魔族,这根本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下去吧!”青年男子听了这斩钉截铁的回答,只得拱手作揖告退。

该男子正要转身,魔王西闫似乎心有所触突然叫住他:“等等,往常你都是照命令行事从不多问,今天怎么突然有了兴趣问这个?”男子听到魔王的询问也突然怔了一下,因为他自己也并不知道自己的疑问从何而起,但他脑海中却突然闪过无尘谷那位少女倔强和愤怒的面容。“没事,尊上,属下只是今次出门游历见与往年景象甚异,心生疑虑,不过尊上教训得是,尊上的统治已历数万年,眼下收成只是暂时告减,是属下多虑了,属下告退。”青年男子说完便转身离去。

夜澜物静,星野低垂,自然以天际为画布,在上面挥洒自如,展现它的变幻莫测、神秘幽微,上面呈现的物事忽大忽小,变化如变化,营造出时而悠远时而旷近的立体流变效果。一位白发苍苍的垂暮老人正临“灵池渊境”站立,他在观察池里的灵力储存情况。他明显发觉里面的灵力补充速度已经大大降低,一方面是由于大家都已经明显感觉到的大地灵气渐渐枯竭,另一方面,维持魔族的统治和运转也日渐消耗池中灵力,池中灵力已经收支不抵。

他施展“注影法”想再造一批低等级的魔人供驱使收灵,但再三尝试,老人竟一时造不出任何成形化体的魔人了!外面的寒意魔族并非没有感受到,由于灵力的补充减少,有些低等级的魔族在魔生终结时竟不能顺利脱化出后代,等级稍微中上的,即使能脱生出后代,可是魔力却下降,这后果很严重,因为它预示着整个魔族和魔族的灵源地——灵池渊境的枯竭和衰落。

“难道乾坤真的要大变吗?” “不行,我绝不能让我的万年基业毁于一旦,绝不能!”白发老人眉头紧皱,心中激涌,眼神却凌厉坚定。他随手一挥将灵池渊境收于袖中,满头的白发恢复了青苍,但还是留下了两鬓的微白。

(二)消失

魔历三万六千六十年,这一天和往常一样,天空灰暗无阳光,空气闷沉无风动,万籁俱寂,繁忙的人族正在从事着日复一日、月重一月的劳作——耕种、浇水、施肥,种出有灵之物。不过与往常不一样的是,他们的劳作一天比一天辛苦,收获却一天比一天少。大部分的人们脸上虽面无任何表情,但却能从他们的眼神中,从他们脸部肌肉的细微牵动中透露出由内而外的疲惫、无奈还有潜伏在更深底的绝望气息……

云阳也正在自己的长老方地上忙碌着,经过六十年,昔日的少女除了身高外外表并无明显变化,但眉宇与眼神之中更添了几分娇俏灵动。少女的青春气息馥郁浓氛,浑然的英气也聚注一体,真可谓“人族有女初长成,超然茕孑遗世外,天地萦萦有变化,旷深浅微系一人。”

突然,一声巨响,仿佛天地整个空间都发生了从头至尾、从上到底的“全套”震动。世界万物都随这一声震动抖动了。然后从远处传来了喊叫声,“救命啊,没有地了,人也消失了”,“救命呀,救命呀,快跑啊,大灾难来了”,“快跑啊,朝有地的地方跑啊,越来越多人消失了,什么都没有了”,外面一片呼天抢地的哭喊声。

云阳循着叫喊处望去,顿时也被所看到的景象惊呆了,远处天际的地平线正在慢慢朝着这个方向推进,地平线形成一条明显的分界线,线的一边,是一片全无的虚空,线的另一边所有物体又在不断落入虚空,所有物事在做毫无作用的挣扎、反抗和尖叫,但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了,这线简直就像灭世无影主的“存无之线”。在等待着“被消失”的人们,恐惧、无措、惊叫、绝望、麻木、逃跑,人生百态就在这时完整全部呈现,全然一幅活生生的“末日降临百景图”。云阳已看得怔了,“云阳,云阳……”

“云阳,你还愣着干什么,长老在叫你呢,还不赶快去!”翠墨气踹吁吁地跑来,见云阳还在傻楞着、望着远方一动不动,便一把拉转她直往长老居室内跑去。云阳脑海里扎堆浮现出刚才出现的场景,被拉扯着一步三回头奔向长老屋里去。“长老,长老,云阳来了”,翠墨拉着云阳一边大喊着汇报,一边手脚并用差点把长老门破开,两人跌进长老房内。

“云阳,相信外面的世界你也看到了,看来人族的古老预言要应验了。云阳,你身为未来人族长老,你的重任要来了,这也许就是你的天命”,“啊,爹,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预言,什么重任,什么天命呀,我只知道外面正在发生巨大的灾难,所有的东西逐渐都陷落消失不见了”,“孩子,时候到了,现在我就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吧。

(三)预言

当今世界,也就是现今正在逐渐崩塌的世界,历史可以追溯到三万六千六十年前。这个世界的统治者是魔族,人族主要为魔族的生存发展和统治服务,魔族教会人类先祖灵力种植方法,组建人类社会,传授相关管理技能,人类由此而繁衍至今。

人族长老,身份由家族世代传承,而人族初代长老相传由魔族最高统治者渡以部分自身特有灵力以此确保和便于统治人族,所以历代人族长老其实通晓人魔两界,是人魔两界沟通的关键纽带。魔族掌握着世界上绝大部分灵力,人族只能居于被统治者地位。

人族有个古老预言,在遥远的未来世界的某一天,世界会发生巨变,旧的秩序会毁灭,新的力量会诞生,新的秩序会来临,届时‘行动即是改变,改变即是新生,异族异种本同源,万法终归化于一’,我想这一天是到来了。

我现已受到魔族最高统领召唤,要带领剩余人族退往魔域中的悬浮列岛,听从魔王的指示安排。魔域受魔王万年灵力维护,不知可否护住人族一脉。

不过根据预言,新的力量会取代旧的力量,魔王的统治怕是最终也要覆灭,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孩子,你身为未来的人族长老,身上孕育着大地灵气,人族必须做出行动,谋求拯救与改变,所以你理应担负起这个职责,但这个行动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没有任何的指引,只能是向着现今出现的变化前进。这意味着你行走的方向和大家撤退的方向相反,就是去往“消失之地”。而这预示着未知的恐惧,生死的考验,但正是在这些恐惧和考验中才会有一丝希望,所以你做好准备接受和迎接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了吗?”

云阳已听得入了神,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父亲讲起关于这整个世界的事情。以前她都是按照父亲的指示和教导,种植灵力,培养灵力,指导族人生产、耕种、劳作、生活。一切好似都按照既定的规律进行,直到最近看到族人劳作越来越辛苦,收获却越来越少,树木、草地、森林,一块块地消失,族人的灵宠助手也变得越来越少。按照传统方式种植出来的灵力越来越少,甚至有时候颗粒无收,灰心和绝望之气像空气似的悬浮在人族之中,一切都是预言的预言……

(四)忆往昔

人族已有很久不再举行集体活动,以往在大丰收时节,各种植小组都会举行自己的庆祝活动,大方展示自己的收获,还会进行生产大比拼。各小组各展其能,众多小灵宠充当助手,大家拼尽全力,用十八般武艺展示自己的独门绝技、特色精品。就这样每年都会有很多新奇古怪的玩意儿被人族的奇思妙想生产出来,琳琅满目的物品处处可见。大家还会互相交换心仪的物品,探讨种植经验,总之这是一场人族的欢乐大盛会。

值得大提特提的还有每年的配偶抽签大会,虽然择偶的选择权并不在自己手里,而是完全交给偶然的命运。但这关乎自己一生的重要盛会大家无不重视。这一天所有人会绞尽脑汁地“盛装打扮”,大家聚集到祭祀广场,长老站在高台上监督抽签,所以那天从长老的视角望去就是乌压压一片“花红柳绿”。

抽签仪式很庄严,先要举行盛大的祭祀,主要敬魔族,敬先祖,长老念诵祷文,“魔尊在上,先祖在列,男女嫁娶,随缘化生,绵延人族,耀泽天地,契定签书,上表魔尊,下陈列祖,惟此签契,福灵永存”。在冗长的祷文祷告和祝礼仪式后,抽签配对开始了。

人族所有男性的姓名被种在一颗颗灵石内,这颗灵石也被施法与自己的手与心相连,然后这些灵石会被统一放到祭祀台前。之后人族所有女性依次上台,将双手放在灵石堆上,灵石会据手触自动感应配对,约莫几秒钟后,灵石上会现出匹配的男性姓名,对应的男性也会立马自动感应到匹配的女性,然后双方受这种“天定良缘”的牵引,走向彼此,最后配对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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