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我不想杀人。”莒白槿说道。

“别向后退，更别回头。”张生寒用另一只手从前面抚上莒白槿的脸颊将其转回去，她指着眼前那个瘫在地上，眼神宛如死水一般的女孩说：“不要被她温顺的外表所骗，你要知道，她没被我抓来前，在学校长期霸凌另一位同班同学，最后，那位同学无法忍受被霸凌的痛苦，最后跳楼自杀了，在死的时候，那位同学才十一岁，而她，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反而如同其他学生一样，顺利升入初中，倘若不是我将她绑来，她就是个依然逍遥自在的人渣。”

“可是张老师...我...”莒白槿很清楚霸凌者究竟有多该死，如果不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她恨不得将这个人暴揍一顿，可她对于自己心中的理想，似乎还存有一丝期盼，她还是想实现自己名为警察的理想，尽管自己的父亲已经给自己留下了一生都无法洗白的案底。

“小槿，你知道吗？我一直相信我们是一样的人，你无法跨过的那条道德底线，正是这个世界为你施加的最深的诅咒，是这份诅咒，才让你导致会被我如今这般对待，更让你失去了你所最看重的自由。”张生寒说着说着握紧了莒白槿的手，“所以，我才这么迫切地想要让你摆脱这份束缚，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是真的想救你，作为你的老师，我才想要看到我那个不被世间任何东西所困住的、自由无比的学生莒白槿。”

“......”莒白槿沉默了许久，这一次，她没有回头，而是流着泪目视前方地问道：“只要杀了她，我就能自由了吗？”

“没错。”张生寒点了点头，她松开了莒白槿的手，默默地站在她身后，“杀了她，你就自由了。”

“呼...”莒白槿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眼泪，然后握紧手中的刀，一步步向前走去，明明只有几步远的路，她却感觉走了很远很远，最终在那个女孩面前停下，她紧皱着眉头看了这个女孩很久。

“举起刀吧，莒白槿，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命运从来都是掌握在你自己手中的，现在，便是一个新的开始。”张生寒双手插兜，神情严肃地说道。

“啊！！！！！”莒白槿举起刀，然后弯下腰一刀捅进了那个女孩的胸膛，顿时间，喷涌而出的血液溅了莒白槿一脸。

有那么一瞬间，莒白槿想起自己一直以来的那个无法自己做主的人生，出生没多久，母亲便抛弃了她，因为自己的父亲，她失去了实现理想的机会，儿时受尽身边人的冷眼，从小到大一直受到警方的监视，最渴望自由的她，却从来没有自由过。

可如今，她终于有权利决定自己手中的刀挥向何方，笼中鸟，终于长出了属于自己的翅膀。

而张生寒在旁边注视着这一切，她没有像往日那般一见到血腥就会兴奋，这一次，她出奇的冷静，她看着浑身是血还在不断挥刀的莒白槿，她只感到一阵欣慰，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

她走上前去拦住还处于激动状态的莒白槿，用手握住刀刃，顿时张生寒的手被利刃划破，开始向外流血，但她只是就这么握着刀刃将其从莒白槿手里拿出来扔到一边，然后紧紧抱住莒白槿，像一位母亲安慰孩子道：“好了，小槿，可以了，你做到这就够了。”

“呼...呼...啊...”莒白槿喘着粗气，有些激动地说不出话，全身还因为处于兴奋状态而止不住地颤抖，在被张生寒抱了很久后，她才渐渐恢复清醒，她望着地上那个已经被自己捅成马蜂窝的女孩，她心中只出现了一句话：一切都回不去了。

“来，慢慢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张生寒温柔地抚摸莒白槿的后背。

“张老师，我...杀人了。”莒白槿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眼神空洞地对张生寒说，第一次杀人，她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恐惧，更没有所谓的道德束缚感，只觉得有些迷茫。

“嗯，我知道。”张生寒捧住莒白槿的脸，亲吻了一下，然后看着她认真说道：“你自由了，灵魂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