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青给桌上的两个中年男人都倒了杯酒,对面男人尝了一口才说道:“我劝你们换条路吧,洛水浊有妖邪,专门蛊惑人,前几日有个仙家弟子进到里面,两日就被溺死在水里。”
左侧男人皱着眉头,神情严肃:“听说见到人的时候,都泡的看不出模样了,那地方邪的很。”
“而且…”他压低声音道:“听说那洛水镇的人也不正常,都出这种事了,还天天喝洛水。”
闻人青将酒送给了两人,回到桌上:“前几日,在那溺死了一个仙门弟子,恐怕不是什么妖邪…”
栾云珩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是魔祟。”慕临淮虽在驾车,但也能听清他们在车厢里讲的:“看来此行还真要跟魔祟碰上,敌明我暗,还是要谨慎些,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
“若是差距太大,我会像师尊求援,或者舍弃洛水浊。”
蒋川禾脱口而出的“不行”,打在慕临淮的心脏,他愣了一瞬,随后解释道:“这东西对我很重要,我必须要拿到。”
慕临淮看向眼神飘忽的蒋川禾,虽有不解但还是妥协:“好吧,但若是有危险,师叔必须听我的。”
蒋川禾下颌微点,算是同意了。
闻人青手指轻戳栾云珩的小臂:“云珩,我还是第一次见蒋川禾这么慌乱。”栾云珩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看来要祝他们俩一臂之力了,你觉得呢阿青。”
闻人青忍住笑意:“我觉得甚好。”他抬头看向栾云珩:“当然,现在可不行,得等回去。”
栾云珩摸摸他的脑袋:“孰轻孰重我还是分的清。”
慕临淮将银子放在桌上,驾车时,栾云珩让他进去休息,他来负责到下一处歇脚的酒楼。
车厢里的复杂气氛让闻人青离两人老远,没了慕临淮的盯梢,气氛渐渐变成了粉红泡泡加一个电灯泡。
闻人青实在受不了,撩开一点车帘,向外看去,夜色快要爬上来,在栾云珩停车前,他看到了酒楼门口的小摊摊主,脖子后面有魔祟的印记。
四人走进酒楼对面的客栈,要了两间房,上楼时,闻人青把消息发给了蒋川禾。
【闻人青:簪子小摊摊主是魔祟,一会细说。】
等到月色正浓,闻人青俩人小心翼翼地走进蒋川禾的屋子,客栈里就亮着几根昏黄的蜡烛,差点连路都看不清。
“不知道魔祟是不是冲咱们来的,要不要等上半天看看?”闻人青坐到木椅上,声音很小。
蒋川禾虽有些着急,可这种情况不得不防着点:“那就等等看吧,我们出行隐蔽,但也难说不被魔祟发现。”
栾云珩将地图放在桌上:“我们离玉阳宗不远,就算动手也必然不会在此处,多半他们是因为别的什么事。”
慕临淮手指落在地图中央:“湖心岛,他们在打探消息,又或者像洛水浊那样,杀死仙门弟子。”
“这也只是猜测,今夜好好休息吧,再过两个时辰天就亮了。”
月色在天边高挂,这个时候,夜里的风还带着丝丝凉意,蒋川禾闭着眸子,可脑子里一刻都未停过,丝毫睡意都没有。
慕临淮手臂轻轻揽过他,“师叔,别想太多,还有我呢,好好休息。”他声音很柔,还带着点哄的意思。
温热的气息包裹住蒋川禾的全身,那是一种很安心的气息,能让蒋川禾不安的心脏静下来。
感受到怀里的人安稳下来,慕临淮也放心了,蒋川禾肯定有什么瞒着自己,但他不会去问,他会等蒋川禾自己告诉他。
不告诉也没关系,他也会自己去找的隐瞒的事。
天蒙蒙亮,就听见街上传来惊呼,慕临淮瞬间起身,握住剑柄,他跟着声音的方向开了门。
离门口越近,那股腐烂的臭气就越来越清晰,闻人青站在客栈门口,看清街上的人后,慵懒的困意瞬间散的一干二净。
这人的死状跟昨日在酒楼听到的一模一样,蒋川禾右手搭在他的肩上:“这人不会是从洛水浊来的吧。”
不知是有人听到他的话,还是刻意的,在街上大喊了一声:“洛水浊!洛水浊的妖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