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佐助离开的那晚，小樱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既不是火影大人，也不是鸣人，而是卡卡西。

那是她这辈子头一次陷入这样的无助，翻遍了村子里所有熟悉的角落，却找不到那个总是戴着面罩、眼神慵懒的身影。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只要卡卡西老师在，就一定有办法，事情绝对不会糟到这个地步。

直到看见卡卡西带着鸣人，一脸失落地回来。那句带着歉意的“对不起，小樱”，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心脏。

这一次，小樱没有掉眼泪。她对着卡卡西和鸣人，努力挤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什么也没说，转身就朝着火影大楼的方向走去。

从那天起，小樱成了纲手的徒弟。

先是佐助离开村子，接着鸣人动身外出修行，到最后，就连小樱也拜入了五代目门下。

卡卡西，又变回了一个人。

“是啊，我的生活本来就是这样……”

“我就是个失败者。”

卡卡西在心里这样默念着。他的人生，似乎本就该是灰暗而孤独的底色。他甚至认为，一定是自己没能兑现当时在医院天台的承诺，没能把她心心念念的人带回来，所以小樱才会伤心，才会对自己失望，才会选择另寻出路。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卡卡西和小樱都没再见过面。

小樱心里真正在想的是什么呢？

听见卡卡西说“对不起”的那一刻，她满脑子都是自责。第七班变成如今这四分五裂的模样，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味地把希望寄托在同伴和老师身上。卡卡西老师根本没有必要向她道歉，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她自己才对。

她必须变强。她要站到鸣人身边，也要能跟上佐助的脚步，更不能再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卡卡西老师一个人的肩上。

推开五代目办公室的门时，小樱的眼神里满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纲手大人，请您收我为徒。”

大概过了两个月，傍晚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过木叶村的街道，小樱刚结束纲手指导的医疗忍术修行，她没有回家，而是转身走向了村郊的训练场——最近总觉得进度赶不上预期，哪怕多练一刻钟，心里也能踏实些。

或许是这阵子连轴转着修行，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又或许是忙起来就忘了吃饭，胃里空荡荡的发慌。走到训练场入口的台阶前时，小樱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脑袋嗡嗡作响，脚下像是踩在了棉花上，瞬间失了力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预想中坚硬的地面没有传来撞击的痛感，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稳稳揽住了她的腰。

“太累的话，就要好好休息。”

“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扶着她，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坐下。他望着眼前这个身形依旧瘦弱，却透着一股倔强韧劲的女孩，眼底不自觉地溢出一丝心疼，她一看就是最近没好好吃饭，也没休息好。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还是小樱先开了口，声音轻轻的：

“卡卡西老师，最近你的任务很多吗？”

“嗯……并不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