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演结结束的哨声还在耳畔嗡鸣,言溪已经被室友谢恒推搡着挤到了大礼堂的最前排。
人潮的热浪混杂着塑胶椅垫被烘烤的气息像一堵墙,他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在讲台边缘那个正在整理器材的身影一苏景澜二十七岁的消防员背对着喧闹的学生,脊背梁挺得像他肩上那道笔直的银色衔章。他正沉默地卷起一截沉重的消防水带,麦色的小臂随着动作绷起流畅的筋络,收拾东西的动作精准,利落,甚至带着点急于撤离的意味。
言溪的心跳咚的一声,像有面小鼓在肋骨间莽撞地敲响..这感觉太陌生了,不是方才那些惊人的火场案例,而是苏景澜的声音--偏低,有点哑,像被烟稍稍撩过,没什么起伏,却奇异地压住了全场几百人的嘈杂。"嘿,看见没啊?苏教官刚才演示那一下太帅了。"谢恒在耳边兴奋念叨。
言溪胡乱"嗯"了两声,眼睛却没离开苏景澜,他看见一个大胆的女生跑上,乎是想要签名或合照,苏景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侧过脸,简短地说了些什么,然后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女生脸上笑容一消,有些讪讪地走开了,他的拒绝并不傲慢,可以说是礼貌的,但那种周身自然散发的,生人勿近的隔膜感,反而比任何冷脸更有效。
就是这份格格不入的"孤僻",像一枚火星,"嗤啦"一下点着了他的全部好奇心,为什么这个人,本人却像一口封冻的深井,连光线进去都听不见回响啊!!?
人群开始松动,朝着出口流淌,言溪却像一条逆流的鱼,被那股莫名的心劲推着,挤进了讲台下方,苏景澜已经背起了那个半旧军用包,准备离开。
"苏,苏教官..!"言溪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常高了一个调,还带点没咽下去的紧张,苏景澜脚步顿住,转头。他的目光落了过来,言溪第一次这么看他的脸,并非传统的英俊,而是有种被烈日和浓烟打磨过的棱角,下颌线绷得有些发紧,骨眉投下小片阴影,让眼神显的越发深,看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