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是被拉长又压缩，言溪在保卫处磨了三天，软磨硬泡加保证，终于拿到了那个宝贵的推荐名额。演习日期定在周六，地点是市郊一处待改造的旧厂房区，模拟复杂火场环境。

那天一早，天阴阴的，云层压得很低。言溪穿着不太合身的志愿者荧光背心，和其他几个同样被推荐来的学生一起，站在划定的安全区域边缘。空气里弥漫着旧厂区特有的铁锈和尘土味，远处，几辆消防车已经就位，红色的车身在灰蒙蒙的背景下异常醒目。

演习开始。模拟的爆炸声、烟雾发生器的刺鼻白烟、尖锐的警报、对讲机里短促的指令……瞬间将这片荒芜的厂区变成了紧张逼真的战场。言溪他们的任务相对简单，主要是在外围协助引导“疏散”、传递一些非关键物资。

但言溪的心思几乎全在火场核心区那边。他借着传递装备箱的机会，尽量靠近警戒线内缘，视线透过弥漫的烟雾和忙碌的人群，紧紧追随着苏景澜。看他戴着空呼面罩，背着沉重的装备，带领攻坚组冲进那栋模拟起火的三层厂房；看他在对讲机里冷静地报告内部情况；看他从二楼窗口利用绳索快速滑降，落地后一个利落的翻滚卸力，起身时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演习结束，消防队开始清点装备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朝着正在擦拭头盔的苏景澜走过去

“苏队。” 他换了个称呼，听起来更正式，也少了几分学生的青涩

苏景澜动作没停，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一丝了然的淡漠，仿佛早已预料到他还会过来

“今天谢谢您带我执行侦察任务，学到了很多。”

苏景澜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向远处正在收拢水带的队长，他放下手里的头盔和擦拭布，伸手探向自己作训服胸前的口袋——那里通常放着笔和小本子。他抽出的却不是本子，而是一部黑色的、看起来颇为古旧甚至有些笨重的防爆手机。

他拇指在屏幕边缘摩挲了一下，动作略显生涩，然后，他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