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干身体,套上干净的作训服,拿起那部老旧的防爆手机。屏幕亮起,没有新信息。他手指在通讯录列表里滑动,停在“言溪”两个字上。头像是只咧着嘴笑的卡通狗,背景是明亮的蓝天白云。啧。真是……典型的学生气啊!
他本该立刻锁屏,像处理其他无关紧要的信息一样。但手指顿了顿,竟然点开了详情。除了号码,空空如也。没有分组,没有备注其他信息。
他想起那小子说“对消防救援很感兴趣”时的样子,眼睛里的光不像作假。也想起他操作灭火器时,下意识模仿自己姿态的那份专注和……笨拙的准确。还有在旧厂区,他指向那些废弃管道时,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的描述。
不完全是冲动和莽撞。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可塑的认真?
这个念头让苏景澜自己都轻微地皱了下眉。他什么时候开始,会去分析一个仅仅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的陌生人了?而且还是个和他生活轨迹截然不同的男大学生。
他把手机丢进储物柜,金属柜门合上,发出“哐”一声轻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试图把那些过于鲜明的画面和莫名的思绪也一并关进去。
然而,有些东西一旦被扰动,就很难彻底平息
接下来几天,在训练间隙,在水带收卷的重复动作里,在深夜执勤盯着监控屏幕的寂静时刻,言溪那张带着明亮笑容、眼神灼热的脸,总会毫无预兆地跳出来。尤其是那颗虎牙,晃眼得很。
苏景澜依旧沉默寡言,依旧独来独往,训练和出警时依旧精准冷静得如同机器。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深处某个角落,似乎被那捧过于鲜活的光,不小心燎了一下,留下一点极微小的、陌生的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