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这一关过了，一会儿大概重录两遍，确保万一就行。”她说。

“但别放松，还没结束，下午是《Deja Vu》，完全不同的风格，你们需要调整状态。”

女孩们这才分开，擦眼泪，换妆造，喝水。

Roxie已经恢复了平静，她走到监视器前，调出刚才舞台的录像，开始快进回放。

“知妍，第2分17秒，你右手高度偏了2厘米，镜头俯拍时很明显。”

“彩彬，第1分48秒换气声偏大，下次注意。”

“敏书，你的部分很好，但和镜头互动可以再多一点。”

“宥拉……”

“队长！”朴宥拉举起手，“让我们喘口气再听批评好吗？”

Roxie顿了顿，看了看队友们还泛红的眼眶。“……好。休息十分钟。”

她坐到角落，闭上眼睛。

系统后台，刚才的舞台数据正在被全面分析。

十分钟后，Roxie站起身。

“该准备了。”

*

下午《Deja Vu》的舞台是另一场战争。

AXIS的成员们换上了蓬松的长裤与紧身超短上衣，配饰也增加了许多。

她们横着反跨坐在椅子上，灯光从侧面打来，在脸上投下阴影。

这首歌的前奏是心跳声，Roxie闭上眼，第一个开唱。

她的声音在《Deja Vu》里展现了完全不同的质感，不是《Machenical Heart》里那种锐利的、有机械感的，而是圆润的、有温度的。

技巧依然完美，但被包裹在了情感表达的外衣下。

五人的和声搭配着hiphop的大框架，现场没有一点垫音，却稳得如同预录，若不是吸气呼气与喘息的声音，恐怕真的分不出真假。

吃了CD也不过如是了。

音乐陡然加强，鼓点如心跳般加速。

Roxie深吸一口气，然后她向后仰倒。

这是Roxie在《Deja Vu》的标志性动作。

极致的下腰后仰，弯折程度几乎上半身与腿部平行，后脑勺与大腿贴合，同时要唱出副歌部分的三段高音。

设计之初，编舞老师担心过安全性，但Roxie用数据说服了他：“我的核心肌群可以独立维持这个姿势30秒，同步要唱歌的话，单手反握小腿就行。”

只见Roxie的身体向后弯折，脊柱形成一个极致优美的圆弧线，喉咙却依然稳定地输出着高音。

这是歌曲最难的段落，连续三段高音转调，每次转调还要完成音色转换，从清亮到浑厚再到空灵。

第一段高音，清亮如水晶，将歌声穿透出去。

转调，第二段，声音中加入力量感，传达出气势。

再次转调，第三段，声音陡然变得空灵，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若人鱼之歌。

三段之间没有换气。

结束时，她的脸颊因缺氧而微微泛红。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台下先是寂静，然后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镜头推近侧面特写。

那张完美如CG的脸上，表情是精心设计过的专注与投入，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

汗水适时地从她的额角滑落，没入发际中。

“这高音，这核心力量和柔韧度……怪物吗？”台下有观众喃喃自语。

导播显然被这个画面抓住了，给了长达15秒的特写。

“这个镜头会出圈的。”

后台，SM团队所在的待机室里，aespa的经纪人看着监视器，脸色不太好看。

柳志敏坐在化妆镜前，也在看屏幕。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她很厉害。”她轻声说。

“厉害又怎样？”经纪人哼了一声，“概念是抄我们的，热度是蹭我们的。舞台再好也是二流货色。”

柳志敏没有接话，她继续看着屏幕。

画面上，Roxie正带领团队完成最后的副歌重复。

五个人的动作依然同步得可怕，但柳志敏注意到一个细节，在某个转身动作时，最右边的朴宥拉慢了一点。

但Roxie在转身完成的瞬间，视线极其自然地扫过宥拉的方向，跟着延展了下身体，让朴宥拉那点延迟在观众看来，反而成了有层次感的节奏变化。

她在掩护队友的失误。

柳志敏的瞳孔微微收缩。

舞台上，《Deja Vu》进入尾声。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五个女孩摆出ending 姿势。

掌声雷动。

五个女孩鞠躬。

这次，Roxie在起身时，让一滴眼泪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像是被感动。

镜头准确地捕捉到了这个瞬间。

下台时，通道里的工作人员自发鼓起掌来。

李智慧在通道口等她们。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烧着某种火焰。

回到待机室，李智慧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拍了拍每个女孩的肩膀。

拍到Roxie时，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轻轻按了按她的肩。

“谢谢。”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很好。”

那天晚上，《M Countdown》直播结束后，网络开始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