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第一课——任何魔咒都是有时间效力的。各位,请牢记,魔法并非万能。”邓布利多那双锐利的蓝色眼睛在他们之间扫过,而在里德尔与他对视的时候,他抓住了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怀疑与戒备。
他对此简直丝毫不感到意外,毕竟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无论对谁来说都可以称得上是记忆深刻。
但是里德尔同样很清楚,那就是对方的底线了。
只要他不做什么“危险”到足以对其他人构成威胁的事,他就可以在那道他们都心知肚明的底线上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邓布利多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说什么,毕竟他还是一个教授。
“你认识他吗?邓布利多?”阿尔法德像是注意到了他们短暂的视线交锋,将好奇的眼神投向了他。
“他是我的领路人。”里德尔简短的回答,并不愿意透露过多。
“我以为你至少应该感到惊讶,邓布利多可是一个名人。”男孩的声音中充满了憧憬般的敬佩,“你可以看看近十年的报纸,人们都在猜测他和格林德沃之间的战争最后究竟会是谁取得胜利。”
阿尔法德将书本偷偷立了起来,凑过去对着里德尔说道。
“当然,多谢你的提醒。”汤姆·里德尔的话语里多了点真心实意的感谢,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大量之前自己并不了解的知识。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他还是悄悄地和他拉开了距离。
他不想和别人挨得太近。
而讲台上的邓布利多显然已经准备进入正题,他将这节课的练习内容演示完毕后,把那一群他们准备变色的甲虫都给分到学生们的手里。
魔法是一件需要天赋的事,有些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就让自己眼前那只不过芝麻大小的甲虫任意变成想要的颜色,而有些人可能念咒念得即使耳朵都红了,也不一定起什么反应。
阿尔法德看见自己身旁男孩几乎是毫无停顿的对着甲虫施咒,那只有着斑点的红色甲虫很快就变成了纯黑的颜色。
“简直完美,里德尔先生。斯莱特林加五分。”第一个做到的男孩显然能够引起最多的注目,邓布利多不知什么时候巡视了过来,看着他毫不在意的模样有些担忧。
戒备的神情一闪而过,年长的教授却没有在面上显露出什么。
邓布利多并不能为了心中的那些猜想去否定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即使他已经显示出了那种极为危险的倾向。他只能更加密切的注视着他,小心翼翼的防止男孩真的走向那条他不愿去想象的道路。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你是怎么做到的?”等邓布利多锋利的眼神终于从他们这一块儿离开的时候,阿尔法德忍不住用带了点羡慕的眼神看向里德尔。
“你掌握这个魔咒甚至不到一分钟!”而且一次就成功了。当然,后面这半句话阿尔法德并没有说出口,他瞪着自己桌上在快速爬行的甲虫,不情愿地伸手扣住了它防止它跑出桌子的范围之外。
虽然里德尔迅速掌握这个魔咒成功的刺激到了一大部分的同学,但十分钟过去后依旧没有第二个人能成功。
汤姆·里德尔带着兴味的看着那个被布莱克遮住的小甲虫,它现在的颜色就像被打翻的墨水,不均匀的黑色斑点之外还有一小片遮不住的红色。
他懒洋洋地用自己的魔咒再次试了一遍,那点不规则的红色很快就被一片漆黑所覆盖。
“你咒语的发音方式有问题。“他看着身旁懊恼的男孩,好心的提醒着,然后缓慢地拖长了语调再次演示道。
看到旁边那一群悄悄竖起耳朵想要偷听的学生们,里德尔无声的勾起了一个笑容。
他喜欢这种感觉,即使那并不在计划之内。
或许他笼络人心的第一步,就可以从课后的作业互助小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