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忆道:“嗯…好像就在几周前,我来这里采药,原本要来摘上面的,结果这股味道忽然就溢出来,头晕目眩,亏我跑的快,不然就晕在这了,而且自从那天起,我每次来都会看见地上莫名的抓痕,很深很多。”
玄麟渊心一惊,指着地下的残痕道:“存有这种痕迹?”
勋忆看一眼,点点头。
玄麟渊眉峰蹙起,手扶下颌:“抓痕,神力残痕…要说拥有神力,抢自然是妄想,那…?”
蹲下身指尖擦过残痕,眼神微凛,又存疑惑。
顷刻间,背身忽然传来跌倒声,两人齐齐回头看去,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一个尸体,碎的。
勋忆刚看了眼,视线就成了黑色,玄麟渊惊魂未定,屈身细瞧那尸体,依照倒下姿势来看是刚要扑向他瞬间碎裂的,看上下最显眼的便是颈部的紫黑纹路,玄麟渊眼见陌生,心觉莫名惶恐,再话说回来,他是怎么瞬间碎的?
四周没有动静,只有狂风呼啸的怒吼声,顶端没有树木及遮挡物,会是谁帮他除魔物的,难不成是这气息有排杀效果?
“珩…渊…”身后闷闷带气音的闷哼声传来,玄麟渊猛地回头,只见勋忆脸上的飘带和背上竹篓掉落在地,四肢被身后一个浑身紫黑纹路的“人”抓住,两人相触间,同种纹路蔓延到勋忆全身上下,眼神逐渐模糊,那“人”口中还念叨着:“家人…回家…”重复循环。
玄麟渊疾步上前召出长枪用枪尖将两人之间隔开距离,手紧握长枪,将勋忆护到身后,冷声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被扰了兴致,站在原地发出阵阵低吼声,缓缓抬起头,方才低着头看不见面貌,而此刻映入眼帘的样貌却让玄麟渊脊背发凉。
这“人”虽形态举止都与人相似,但从面容上看,与人类相差甚远,甚至完全称不上人脸,五官凹陷刻骨,眼睛瞳孔窄小,皮肤溃烂腐蚀有皱,甚有几处皮肉掉落漏出血管,紫黑纹路狰狞的刻于皮肉,颇为疹人,此时嘴中幽幽传来怒言:“家人…还我…回来!”
“不准…分离…!”
此话一落,周身的气息更甚浓郁,如锁住喉咙涌上的窒息感,旋即那“人”身后浮现众多黑影,从迷雾走出来,不同模样,同样毁容,齐齐扑上来,玄麟渊长枪横起身姿一转,枪尖挑起黑影一脚踹飞,将其击倒,而这“人”身形坚硬不容击碎,玄麟渊扫视心想:“载体的力量仅有神力的五成,想全力击败这些人,恐怕不轻胜”
看了眼身后欲昏的勋忆,玄麟渊凌空跃起,得到空隙的“人”抓住机会扑上抓向勋忆,声音也添几分兴奋。
忽地,上方一道平缓声道:“落。”
下刻昭祈落地,土石崩溅,玄麟渊闭目凝力,从天空落下似藤蔓的星链缠上四肢禁锢了活动,激起嘈杂的挣扎怒吼,与面前的勋忆仅仅距离一米。
他疾速下落拔起昭祈,握手中随身体转了一圈,连续不断斩击,根本看不清身影,动作行云流水,割断了星链,砍碎了黑影身体,地上滚落数块血肉,血腥浇洒土地。
呜咽哀嚎声四起,逐渐减小直至静默,玄麟渊将长枪朝后一掷,刚抓住勋忆衣角的那只也被击穿胸膛,倒在地上失血致死,长枪也随之收回。
低头看去,地面又出现了神力残痕。
玄麟渊擦去脸上的汗水,刚松口气,身后的低吼声再度响起,源源不断的黑影自迷雾中袭来,倒下昏死的勋忆濒临危机,眼下事况无法及时相救,玄麟渊注意到腰间的明翼坠,想到走前的嘱咐,他心中叨念:“明翼——”
话音未落,怒吼声猛然止住被箭矢声代替,他回首看去,只见几支弓箭从空中射下飞速射中黑影心脏处,穿膛掏心,后缀的光芒幻化成光翼虚影聚拢众影,一并绞杀,毫不留情。
“将鸿?”
闻疏逸的弓箭,名曰将鸿。
抬头看去,只见一人悬于上空,一手握弓,一手拉箭,拉出一玄弯月,披风随狂风飞拂,身姿飒爽,笑容满面,正与玄麟渊对视,放荡笑着,语气得逞般道:“我就知道我给的东西,自然不会无用。”
玄麟渊不禁感慨道:“好箭术!”
闻疏逸降落在地,挥手收起弓箭,不紧不慢走过来,微微倾身笑道:“珩渊,别来无恙啊?”
玄麟渊稍有迟钝,眉眼疑惑:“闻疏逸?你怎么…”
眼前人料到他会这么问,笑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随后指了指玄麟渊腰间的挂坠,后笑道:“第一,因为你呼唤了我,第二嘛,某位曜穹星枢阁下务事繁多,放心不下你,便让我来了。”
玄麟渊看了一眼,后亦笑:“原来如此,多谢相救,我自然无恙,但勋忆就并非如此了。”
说罢两人看向身后昏迷的勋忆,闻疏逸道:“这孩子的名字?”
玄麟渊道:“正是。”
闻疏逸走上前察看昏迷的勋忆,扫视了全身,手停在胳膊时猛地一顿,哈一声道:“是这个?”
玄麟渊道:“这是何物?”
闻疏逸仔细检查一番,起身道:“难怪这些黑影缠着他不放,他染上了奴纹。”
玄麟渊道:“奴纹?”
闻疏逸拍了拍衣袖的尘土,道:“奴纹是魔渊阁给予的低等阶级,就是奴隶的特殊标记,这种人被“附奴”,都是从神这边掠夺去的,常常是体无完肤之人,通常是覆盖全身的纹路,并且这奴纹将所有拥有者联系,我刚才好像隐约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家人?我猜或许是魔渊阁将他们灌输了什么洗脑思想所致的。”
随后叹气道:“何况他身上的奴纹已经临近成形了,随时会有被同化的风险,不过好在以我的力量能帮他稍稍抑制。”
接着闻疏逸蹲下指尖捻有一束光芒,在纹路处轻点下,只见那黑紫色稍浅,少年脸色也略有缓和。
所知一切的玄麟渊脸色覆上黑墨色,心中沉闷,呢喃道
“真是仗势欺人,不知天高地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