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宅邸位于安静的街角,比想象中更古朴宽敞。黑瓦白墙,前院植着几株苍劲的松柏,积雪未化,衬得宅子格外宁静肃穆。
玄关处,一个与炼狱杏寿郎有八九分相似、但气质更沉静温和的少年跪坐着,见众人归来,恭敬开口道:
“兄长,欢迎回来。这位便是新任的雪柱,御霜行阁下吧?我是炼狱千寿郎,请多指教。”
他的声音平稳,举止得体,与兄长那炽热如火的性子截然不同。
“我是甘露寺蜜璃!暂住在这里修习!请多指教!”蜜璃抢着自我介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御霜行,整个人都在闪耀着。
御霜行微微颔首:“暂住几日,叨扰了。”
“您太客气了。”千寿郎微笑起身,侧身引路,“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请随我来。”
宅邸内部宽敞整洁,木质走廊擦得光亮,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紫藤花香。御霜行被安排在离道场不远的客房,推门便是小小的枯山水庭院,白沙铺地,点缀着几块青石,积雪覆于其上,更显静谧。
简单安置了随身物品——其实也没什么,系统带她进副本时,她什么都没带。
御霜行回到檐廊。炼狱杏寿郎已摆好了茶具,正跪坐在廊下,见她出来,笑着招手:“霜行少女,来尝尝千寿郎泡的茶!他的手艺可是一绝!”
御霜行从善如流,在他对面坐下。千寿郎安静地斟茶,动作行云流水。茶汤清亮,香气袅袅。
“话说回来,”炼狱杏寿郎抿了口茶,赤金双色的眼眸灼灼地看向御霜行,“你的‘雪之呼吸’,当真精妙!那种对力度的掌控,对身法的运用,我都自愧不如!”
“过奖。”御霜行端起茶盏,茶水温热,熨帖着手心,“风之呼吸的爆发与凌厉,亦非我所能及。”
“哈哈!不必谦虚!”炼狱杏寿郎大笑,声音洪亮,“对了,你之前说,你的呼吸法是以‘雪’为意,引动天地之气?这与我们传承的呼吸法,似乎原理相通,却又有所不同?”
御霜行抿了口茶。她当然不能说这是修仙功法换了个名字,只道:“万法同源。呼吸法是以特定韵律调动己身潜能,引动天地之力。我所修之法,亦是引天地清灵之气入体,淬炼己身,化于剑招。只是所引之气,偏寒冽澄澈,故以‘雪’为名。”
“原来如此!”炼狱杏寿郎眼睛发亮,身体前倾,“那霜行少女平日如何修炼?可否切磋一二?”
“兄长,”千寿郎无奈地低声提醒,“御霜行阁下刚到,还是让她先休息……”
“无妨。”御霜行放下茶盏,抬眸,“切磋交流,亦是修行。”
“好!”炼狱杏寿郎霍然起身,大笑,“去道场!”
道场宽敞明亮,木质地板擦得光可鉴人。炼狱杏寿郎从刀架上取下一柄木刀,握在手中,气势陡然一变。炽热,灼烈,仿佛有看不见的火焰在他周身升腾,整个人如骄阳当空,光芒万丈。
御霜行也取了柄木剑,随意站定。气息沉静,周身却隐隐有霜雪之意流转,与那炽热气势分庭抗礼。
没有动用呼吸法,只是纯粹的剑技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