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溃散。再尝试，稍凝即因控制不稳提前溃散。

杀生丸沉默放下爪子，鎏金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波动，但瞬间被骨子里的高傲与坚韧碾碎取代。

挫败？不。这只是验证了一个事实：他对自身力量的控制，远未达到“精细入微”。

以往浩瀚妖力便是底气，足以碾压大多数障碍，他无需、也不屑钻研如何“节省”或“凝练”。

但此刻，身处异地，力量未复，目睹另一种登峰造极、且有利器相辅的力量运用之道，这份“粗糙”与“浪费”，便显得如此刺眼。

这非是对力量本质的否定，而是对运用方式的深刻反思。力量的形态，或许比总量更为多样。根据不同对手、环境，选择最合适、最高效的形态，这本身就是一种更高明的强大。御霜行的战斗，尤其在她获得那柄明显非凡的新剑后，给他上了更深刻的一课。

路，还很长。他冷静确认。不仅要恢复妖力，更要重新学习如何更高效、更精妙地运用每一分力量。但方向，从未如此刻清晰。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重归死寂的战场，目光扫过被精准分割、点杀、冰封的妖尸，掠过岩石上深刻的剑痕，仿佛要将那深紫身影手持新剑战斗时的每一细节、那柄剑与灵力完美结合后展现的更强掌控力，都镌刻入脑海深处，作为今后剖析、研习乃至超越的范本。

然后转身，银白身影轻盈跃下岩石，没入林间落叶。他抬起头，鼻尖微动，捕捉那缕即将被山风、阳光、草木气息掩盖的清冽冰雪气息。很淡，但对他，足够。

他迈开步伐，不再漫无目的，而是沉默、专注、目标明确地“追随”与“修行”。杀生丸身影消失在茂密林间，循着那缕微不可察的气息，向御霜行离去的方向而去。

山岚散尽，晨曦普照。对于蛰伏暗处、重新审视自身道路的大妖而言，一场静默的、关乎力量本质的修行，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那位手持新剑、将这份“道”展现得愈加清晰的女子，无疑是他此刻最好的观察对象与参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