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久等了。”
温和而清晰的嗓音,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庭院中或肃穆、或随意、或冷漠的气氛为之一静。
御霜行闻言,眸光微凝,也顺势将那一缕飘散无关的思绪彻底敛回。她抬首,与其他几位已然落座的“柱”一同,将目光投向声音的来处。
产屋敷耀哉在天音夫人的搀扶下,缓缓自内室走出,在主位廊边坐下。他脸上的紫色瘢痕依旧触目惊心,双目也因诅咒而失明,但当他微微侧头,仿佛“看”向庭院中的每一位柱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收敛了杂念,目光聚焦于他。
“今日召集各位,”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主要为两件事。”
他微微停顿,虽然目不能视,却准确地“望”向御霜行所在的方向。
“第一,是欢迎新任‘雪柱’,御霜行阁下,正式加入我等柱合会议。”
一时间,庭院中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御霜行身上。好奇、陌生的打量、评估、乃至一丝审视……种种情绪,隐在平静之下。
炼狱杏寿郎露出爽朗的笑容,蝴蝶忍笑意加深,悲鸣屿行冥诵念声微顿,宇髓天元挑了挑眉,伊黑小芭内的目光更加锐利,不死川实弥依旧漠然,富冈义勇……似乎微微侧头,目光在御霜行身上停留了半秒。
御霜行面色无波,迎着诸多视线,只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第二,”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凝重了些,庭院中的气氛也随之沉凝,“是关于近日各地频发的、被民众称为‘妖怪’的袭击事件。”
空气仿佛都静了几分。
“据隐部队汇总各方情报,”侍立在侧的天音夫人接过话头,她的声音清冽而稳定,清晰地叙述着,“自约三月前起,各地陆续开始出现形貌各异、不惧日光、其力量体系与行为模式皆与‘鬼’迥异的生物,民众统称之为‘妖怪’。
“它们有的凶暴袭击人类村落,有的则仅偷盗食物牲畜,实力强弱不等,但共同点是皆不畏惧日光,且绝大多数并非如鬼一般必须以人类血肉为食。截至目前不完全统计,已发现具有明确特征差异的妖怪种类超过二十种,累计袭击事件近百起,造成平民伤亡……约三百余人。”
“三百余人?”炼狱杏寿郎眉头紧锁,声音沉了下来,“仅仅三月,便有如此伤亡?”
“是,”天音夫人轻轻点头,秀美的面容上也染上凝重,“而且这个数字,仍在增加。妖怪的出现地点与时间毫无规律,分散于各地,给我们的预警与剿灭工作带来极大困难。但更值得警惕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庭院中神色各异的柱们:“根据对部分被讨伐的妖怪残骸进行分析,我们发现,这些妖怪的力量根源、身体构成,乃至部分行为逻辑,似乎……并非此界应有之物。”
庭院里一片寂静,唯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并非此界原生?”蝴蝶忍轻声重复,紫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忧色。
“难怪……我尝试用紫藤花提取物对捕获的样本进行测试,效果微乎其微。起初以为是抗性差异,若根源在此,便说得通了。”
“正是如此。”产屋敷耀哉接口,语气沉缓,“我们目前有理由怀疑,这些‘妖怪’,很可能来自……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甘露寺蜜璃掩住嘴,翠绿的眼眸因惊愕而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