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语气严肃起来:
【别想着现在就出去探索或作死。你现在手无寸铁,对这个世界的危险性一无所知,盲目行动等于给本地魔物送外卖。活下去,等到能力觉醒,系统完全激活,这才是正经开局路线。】
“我……”苏泽安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系统直接打断了他,【‘怎么活下去’对吧?洞窟里有基础生存物资。你的任务就是:适应环境,种种地,养养家禽,等待系统升级,等能力觉醒。别急,稳扎稳打才是王道。】
气泡文字停顿了一下,最后补了一句:
【现在,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往你的‘家’走。第一步总是最难的——但至少你还有第一步可以走。】
……
与此同时,遥远时空的彼端。
一间风格古典、摆满各种奇异器物的房间里,林夕正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把造型简洁的木质长弓。她的手指轻轻拨动弓弦,发出细微的震颤嗡鸣,似乎在测试它的韧性与音准。
一旁的空气忽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穿着水墨汉袍的男孩悄无声息地踏出涟漪,落在铺着深色地毯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什么事?”林夕没有抬头,目光仍落在弓弦上,声音平淡,“还是说……单纯想姐姐了?”
翼歪了歪头,脸上绽开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当然是想姐姐了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
“不信。”林夕终于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说正事。”
“……好吧。”翼耸耸肩,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眼底仍藏着几分狡黠,“望归乡那边……最近在尝试做的事情,希望姐姐能行个方便。”
林夕将长弓轻轻放在身旁的榻上,身体微微前倾,深褐色的眼眸直视着男孩:“我想听听理由。”
“因为——”翼拉长了语调,眼睛弯成月牙,“很有意思呀。”
“……”
林夕沉默地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房间里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几分。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就这个理由?翼,你明知道她在做什么事情。”
“上次你自作主张,把人送来,我同意了。”林夕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玉石,温润却坚硬,“当时给的理由,也是‘有趣’。”
“这次,理由还是‘有趣’。”
“唔……”翼忽然抬起双手捂住耳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听不听!姐姐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去找叶姐姐说!让叶姐姐和你说!”
林夕看着他那副耍赖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生气还是该笑。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你们一个个的……算了。”
她挥了挥手,像在赶走一只恼人的小猫:“赶紧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放下手,凑近两步,脸上是得逞的笑意:“那姐姐是答应啦?”
林夕瞪了他一眼,故作严厉地提高了音量:“滚!”
话音未落——
“好嘞!跑路!”
男孩的身影已如墨入水般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几声欠揍的、渐行渐远的轻笑,以及那句尾音上扬的、欢脱的告别。
房间里重归寂静。
林夕重新拿起那把长弓,手指抚过光滑的木纹,深褐色的眼眸望向窗外无垠的星空,许久,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却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