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晚就杀过去讨个说法。”
湖栗话音落下,方才还群情激愤、慷慨陈词的几位长老顿时噤了声,面面相觑,方才那股悲愤劲儿瞬间被迟疑取代。
“湖仙,”赤云硬着头皮开口,“今夜便去,是否……是否太过仓促了些?青云门毕竟是大派,是否容我们稍作准备,至少…至少挑个宜出行的吉日?”
“这又不是买彩票开奖,还讲究什么黄道吉日?”
湖栗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今日事今日毕。小云,你跟我走一趟。”
说罢,她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神识微动,直接从九天之上攫来一大片流云。
那云朵在她手中如同有了生命的橡皮泥,被随意揉捏成形。
在几位长老的注视下,她一把拉过还有些懵的赤云,踏云而起,直朝青云门方向飞去。
赤云满腹疑问哽在喉间——上门寻仇难道不该先打个招呼吗?
还有,“彩票”究竟是何等法宝?
但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老祖宗这手凭空揉云、化云为驾的本领给震住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飞行法器。
只见湖栗信手捏出了一辆线条流畅、造型奇特的“敞篷坐骑”,自己舒舒服服地坐进了主位,双手还握住了一个看起来柔软无比的圆环状物件(方向盘)。
说起来我科目三还没过呢,这算不算无证驾驶?
…幸好,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交警查岗。
她拍了拍旁边那个看起来同样柔软的副座,示意赤云坐上来。
底下几位长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使劲琢磨这究竟是个什么上古宝物。
他们活了十几万年,可谓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这等法宝。
果然还得是老祖宗,手段莫测,闻所未闻。
赤云学着湖栗的样子,有些局促地坐上那云捏的副驾。
还没等他坐稳,湖栗意念一动,油门猛踩。
那云朵化作的跑车瞬间如一道离弦之箭破空而去,速度之快,远超任何凡人界的顶级跑车,甚至让周遭的景物都模糊起来。
疾风迎面扑来,湖栗却一脸惬意,甚至还偏头问赤云。
“怎么样,这速度还能接受吗?要不要开慢点?你晕车吗?”
赤云强稳住身形,摇了摇头。
“还好。湖仙,此物…是车?”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翻涌的云气。
有道理,车不能飞…
那叫飞机?
“这叫飞车,你没见过很正常。”
赤云由衷地点了点头,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祖宗就是祖宗,这思路和手段,果然不是一般妖能跟上的。
“对了,看到座椅边上那根绳子了吗,这叫安全带,你系上。”
赤云弄了半天,都没有系上这玩意。
湖栗刹了车,又给他系好,才重新开车。
脑袋凑过去的时候,难免闻到他身上的花酒气,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也喝了酒。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还好自己开的是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