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承被带过来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瘫软在地。
李伴斯还在做最后努力:“师祖,此事真非我儿之过,是那个姓何的女子猪油蒙心,怂恿我儿,也是她动的手。事后又怕担责,才逼着我儿撒谎顶罪!求您明鉴,看在青云门的面子上,饶我儿一命吧!云兄,你帮我求求情啊!”
湖栗仿佛没听见,随手扔出一条闪着幽光的链子,缠上李善承的脖颈。
李善承顿时呼吸困难,满脸青紫,只能徒劳地向着父亲伸出手,涕泪横流。
李伴斯心疼得几乎滴血,转而向赤云投去哀求的目光。
赤云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湖栗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心念一动。
“那个何静,关在哪儿?”
“在哀祭山地牢…”
她随手朝虚空一抓——竟硬生生将远在牢中的何静隔空摄了过来。
何静只觉天旋地转,回过神来竟已回到宗门广场。
她看到师父和师兄,还以为得救了,泪眼婆娑地哭道:“师父!善承哥!你们终于来救我了!”
李善承自身难保,李伴斯脸色铁青。
何静这才发现不对劲——自己正被一股无形之力提着,悬在半空。
而操控她生死的,正是下方那个容貌绝美、气场恐怖的红衣女子。
湖栗觉得有趣,提着她晃了几圈,快把她晃吐了才停下。
“李伴斯,你说你儿无辜,是这女人蒙蔽了他。”
湖栗松开了一点李善承脖子上的链子,“那我就问问,是不是这么回事。”
李善承刚能喘气,立刻看向何静:“阿静!你没事吧?”
湖栗皱眉:“我让你说话,是让你说这个?”
她隔空一脚踹去,李善承当场被踹飞数米,吐血不止。
何静突然也觉得自己没那么惨了。
她立刻意识到这是她唯一活命的机会,必须紧紧抓住李善承这棵稻草,急忙哭喊。
“善承哥!”
湖栗觉得她吵,又开始上下晃悠何静,同时问李善承。
“是你杀了我族小辈吗?”
李善承已被吓破了胆,战战兢兢地回答:“不…不是我!是阿静杀的!她杀了人,怕被报复,才…才让我顶罪!”
湖栗又晃了晃何静:“是你杀的吗?”
何静被甩得头晕眼花,哭喊道:“不!不是我!是善承哥杀的!他说要拿小妖试剑开锋!不是我啊!”
“哦?”湖栗停下动作,将两人并排悬在空中,“你们各执一词,我也不知道谁真谁假。”
她看向面如死灰的李伴斯。
“李掌门,你来裁判。你觉得,到底是谁杀的?”
李伴斯自然咬定儿子无辜。
湖栗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都死吧。”
话音未落,她手一挥——何静被猛地掼向地面,当场香消玉殒。
同时缠绕李善承的链子骤然收紧,瞬间勒断了他的脖颈。
李伴斯抱着儿子的尸体,彻底傻了眼,浑身颤抖。
“师祖,你…你…这是为何?!你既已听了我言……”
湖栗取回链子,随手丢给赤云。
“赏你了。”
然后她才仿佛刚听到李伴斯的话,淡淡道。
“哦,他见人行凶却不阻止,见死不救,同样该死。”
她看着悲痛欲绝的李伴斯,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山门。
“李掌门,今日之事,到此两清。烦劳转告青云门上下,今后若再有人敢踏入妖山,伤我族人分毫——”
“必诛之。”
说完,不等李伴斯有任何反应,她便与赤云踏上云车,扬长而去,只留下李伴斯抱着尸体,在原地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