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赤眉却投来一个充满鼓励和是兄弟就一起上的眼神。
后来,焦渊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那晚自己是怎样跳完那最后一支舞的。
只是从此以后,别人一提起他,总会有人恍然大悟。
“哦,你就是那个跳双人舞跳着跳着就晕倒的爱豆啊,叫焦渊对吧?”
焦渊只能咬着牙纠正:“是前爱豆。”
而那支让他名留青史的双人舞,不是别的,正是Trouble Maker。
湖栗对此有些惋惜,嗯观赏性还不错,动作也挺标准的,可惜了没跳完。
赤云则没有评价。
栗山是湖栗的居所,紧挨着青丘主脉。众妖皆知老祖宗栖身于青丘山系边缘,却无人敢确切知晓是哪一座山头。
因惧怕惊扰老祖宗清修,从没有小妖敢在青丘地界嬉笑打闹。
往日的青丘从未有过这般丰富的夜生活。
居住在此的妖怪们大多遵循着古老的作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然而自老祖宗驾临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如今的青丘,妖怪们是日出而息,日落而嗨。
大多数妖怪终究需要睡眠,常常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而那位老祖宗却从不需要睡觉,她每每玩乐至凌晨三点,清晨八点仍能神采奕奕地准时出现在餐桌前。
赤云嫌主峰太过喧闹,特意在青丘另寻了一处幽静山谷处理公务,还放养了些以声波为食的吞音虫。
自然,赤云也是无需睡眠的,倦了便将神识外放片刻,收回时便又精神抖擞。
堪称不知疲倦的办公机器。
起初,长老们对这种不良风气痛心疾首,屡加斥责。
但渐渐地,他们自己也沉溺其中——白武长老整日泡在棋牌室;孔阙长老迷上了叫瑜伽的舒缓体术;漫驼洛长老则醉心于研发各种新奇饮品。
……既如此,他们便也再无立场多说。
当然,修炼终究不可荒废。
趁着众妖酣睡之时,几位长老便会潜心修炼一段时间,待牌友们归来再续前缘。
也有些长老保持清醒,看不惯这等奢靡作风,却又不敢劝谏老祖宗,只好前往镜台山上修身养性。
当然,所有这些娱乐场所都严禁未成年妖怪入内。
湖栗下了死命令,明令禁止学生进入,若有胆敢放学生入内者,一经查处,格杀勿论。
在教育这方面,她抓得向来严格。
学不学是你的事,但不能玩。
想玩就得先修炼,修炼有成才能进入限制场所。
至于那些尚未达到大妖期的歌舞团成员,他们经历过这般繁华生活后,很难再静心修炼,也缺乏这份决心。
在心性方面,确实比不上那些未经世事的学子,湖栗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那些赚够了快钱却仍愿潜心求学的妖怪,其意志之坚定,确实非同一般。
她给了他们机会,能否把握,全看个人。
这日,青丘破天荒地下起了绵绵细雨。
歌舞团只得暂停演出。
湖栗半倚在赤云的座椅上,一旁的小妖为她揉肩。
"难得,许久未见青丘落雨了。"
她望着雨丝,思忖着是否该给露天舞台加个顶棚。
赤云书写的手微微一顿,继而继续抄经。
"是啊,上一次下雨,还是千年前的事。"
湖栗细细一算,她来此竟已近四年。
青丘乃是妖族圣地,人间的雨落不到这里,其他妖山却会有降雨。
在此处看是绵绵细雨,在外界不知是何等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妖界尚且如此,人间更甚。
这般大雨,岂非天灾?
湖栗无心去管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凡人,只是有些恍惚,没想到自己竟已来了这么久。
学院历经数年发展,规模越来越大,还在十万大山的东南西北各设了一所分院。
湖栗还专门开设了厨师班,为她研发新式菜肴。
男团女团的业务也越来越熟练,歌舞团办得有声有色,如今已能自行编舞写歌。
湖栗很想将这些录制下来,若是放在互联网上,必定能爆火。
可惜这里没有网络。
赤云见祖宗眉间微蹙,不知她在为何事烦忧。
她却只是出神,并不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