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怀瑾放下筷子,凝眸深深注视对面的陶优。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方才在家里的画面。
她的父亲,她的哥哥,她的至亲骨肉,只想着如何从她身上剥夺索取。
连再寻常简单不过的一道菜肴,都吝啬给予。
可偏偏眼前这个自己都说不上对她好的女孩,在自己最需要陪伴的时候,义无反顾,毫无保留给予温暖。
真是讽刺至极...
时怀瑾缓缓垂下视线,嘴角溢出无奈的自嘲。
“学姐,怎么了?是味道有什么问题吗?”陶优担忧。
时怀瑾快速眨动眼睫,逼回眼眶将出未出的湿润,抬眸莞尔:“没有,肉丸很好吃。”
比她从前吃过的任何一道菜都好吃。
时怀瑾拿起筷子,将一半肉丸分到陶优的碗中。
“学姐,这?”
“我一个人吃不完,分你一半,帮我吃完。”
陶优颊畔漾开弧度:“嗯!”
学姐这是第一次和她分享美食!好贴心好温柔...
好喜欢...
陶优悄悄瞄一眼对面的学姐,粉红色泡泡溢出心扉。
*
吃完火锅,两人走出餐馆,循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时怀瑾看向身旁的陶优:“今晚临时叫你出来,不好意思。”
陶优摇头:“不会...”能再次见到时怀瑾,她比谁都开心。
“那学姐觉得...今晚的晚饭还好吗?”陶优小心翼翼。
时怀瑾毫不吝啬:“晚餐很好吃,谢谢。”
陶优垂眸咬唇,心底的蝴蝶悄悄绽放。
“学姐喜欢就好...”
今晚天气舒适,微风轻拂,月光皎洁,是盛夏难得的凉爽夜晚。
时怀瑾穿了一件清凉丝质长裙,亚麻色长发在清风抚摸下在空中翻飞。
端庄大方,还透露着一点点妩媚和性感。
一路上,陶优或蹙眉或歪头,不时还偷看时怀瑾。
视线将要触碰女人的目光时便快速收回,待女人转移视线后,陶优又悄悄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超在意。
时怀瑾狐狸眼尾微微上扬,看破不说破。
忽而,一辆小电驴从陶优的身旁飞驰而过,时怀瑾眼疾手快,握上陶优的手腕,将人拉到了怀中。
晚风从陶优脸颊滑过,伴随而来的是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道。
她长睫轻颤,垂着视线,目之所及是女人细长脖颈,一字锁骨随着呼吸深浅起伏,像含着一汪清泉,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陶优脸红到耳尖。
“没事吧?”耳畔响起女人的轻音。
陶优一瞬回神,抬眸对上她的视线:“没事,谢谢学姐。”
时怀瑾松开她的手腕,摸了摸她的脑袋:“那继续走吧。”
“嗯…”
陶优跟上时怀瑾的节奏,心跳微快,思绪尚未从方才两人的近距离接触中缓过来。
明明两人比方才更加近距离的接触都有过,可陶优仍旧心跳不止。
准确来说,只要是时怀瑾,就足以令她心动不已。
时怀瑾侧眸,看着陶优跟只小鸵鸟一样,垂着脑袋,亦步亦趋跟在她的身边,或皱眉歪头,或搅弄手指,不经意间,又走到马路的中央。
“哎!”时怀瑾及时拉住她的手腕。
陶优抬头:“嗯?怎么了?”
“走到马路中间了…”时怀瑾无奈。
陶优回过神来,顺着时怀瑾牵手腕的方向,小步挪动到她身边,轻声:“学姐,抱歉...”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时怀瑾失笑。
现在四下没什么人,为免陶优又走偏,时怀瑾提议:“我牵着你走吧。”
陶优抬眸,黑瞳晶亮。
时怀瑾瞧她反应挺大:“怎么,不愿意?”
“不是!”陶优连忙,生怕时怀瑾收回话,“愿意!”
“那走吧,快到东门了。”时怀瑾的指尖轻柔圈着陶优的手腕。
感受着指尖肌肤的触碰,陶优不禁咬唇。
时怀瑾瞧着身边的小鸵鸟耳朵越来越红,疑惑:“有哪里不舒服吗?”